第722章 败逃如犬·隐匿行踪(1/2)
乌鸦拍打翅膀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宋拾薪已抬步向前。他脚底踩过碎石与焦土的交界处,靴子碾出一道浅痕。前方地面湿气渐重,泥浆开始渗出地表,原本干硬的废墟边缘正迅速过渡成一片低洼沼泽。
“他在往那边走。”钟瑶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她蹲在一块凸起的青岩石上,手指搭在弓胎末端,目光锁住前方翻涌的黑泥水面。“步子歪了,左腿拖着地。”
陈小培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喘了口气:“伤得不轻,可还能动。再往前就是深潭区,
宋拾薪没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手势。三道身影从他身后悄然浮现——那是他的复制体,脚步无声地散开,呈三角之势压向沼泽边缘。
“布阵。”他低声说。
陈小培点头,双手按地。土系灵力顺着掌心灌入泥层,瞬间凝结出蛛网般的硬质结构,将松软的泥面固定成可立足的平台。他咬牙撑住,额头沁出汗珠:“只能撑一时,这地方太湿,土不聚形。”
“够了。”宋拾薪剑尖点地,一缕雷光顺着他脚下泥网蔓延而出,激起细微震荡。水波微颤,几处泥面下传出异样波动。
“东南偏移,速度慢了。”钟瑶拉满弓弦,符文在弓身上流转,凝聚成一支泛金光芒的箭矢。“我能打中关节。”
“别杀。”宋拾薪盯着那片翻动的黑泥,“要活口。”
钟瑶抿嘴,微微调整角度:“那就膝盖。”
话音未落,前方泥浆猛然炸开。一道灰影冲天而起,破泥而出,正是影渊阁阁主。他左肩塌陷,右臂焦黑如炭,仅剩半截骨杆悬在身侧,可身形依旧迅猛,借力后跃,直扑沼泽深处。
“放!”宋拾薪喝道。
钟瑶松弦。追魂箭划出低平弧线,破空无声,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钉入那人左腿膝弯。
“中了!”陈小培脱口喊出。
阁主落地踉跄,单膝跪入泥中,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反而猛地低头,一口咬住箭杆,脖颈青筋暴起,硬生生将箭拔出。鲜血喷溅,染红了半边裤管。
宋拾薪瞳孔一缩:“不对劲!”
只见阁主右手掐诀,左手猛然发力,竟一把扯断整条左腿!血雾爆开的瞬间,他脚下踏出一道血符,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流光,斜射而出,直坠入远处更深的泥潭。
“他自断肢体?”陈小培惊得后退半步。
“不是逃命。”宋拾薪声音冷下来,“是血遁。这种术法耗损根基,至少半月无法再战。”
话刚说完,地上那条被遗弃的断腿忽然剧烈抽搐起来。伤口处涌出无数漆黑触须,如同活物般扭动爬行,迅速在泥水中伸展蔓延。
“小心!”钟瑶低喝,迅速后撤两步,甩手贴出两张定影符,分别落在断腿两侧的泥地上。符纸亮起微光,勾勒出触手运动轨迹。
其中一条黑色触须猛然缠住掉落的追魂箭,猛地抡起,朝三人所在方位猛掷而来。
箭矢裹挟腥风袭至,宋拾薪横剑格击。莫邪剑斩中箭身,雷光炸裂,箭杆当场炸成碎片。残片四溅,打在土墙上发出噗噗闷响。
陈小培双手再按地面,土阵升起环形壁垒,挡住飞溅的腐液。几滴黑汁落在屏障上,发出滋滋声响,冒起白烟。
“这算什么?拿自己的肉当武器?”他喘息着问。
宋拾薪盯着泥中蠕动的肢体,声音沉冷:“不是肉,是寄生。”
“天魔残留?”钟瑶皱眉。
“还不确定。”他挥手打出一道符火,火焰落下,将断腿彻底焚毁。黑烟升腾片刻,随即被夜风吹散。
沼泽恢复寂静。远处泥潭水面缓缓合拢,只余一圈涟漪扩散开来,再无踪迹。
陈小培望着那片深水,语气低落:“跑了。”
宋拾薪收剑入鞘,望向沼泽深处:“跑了,但代价不小。这种自残式血遁,没有一个月缓不过来。”
钟瑶收起弓具,检查剩余箭囊:“下次不会这么近了。”
“前提是他还敢露面。”陈小培苦笑,擦掉脸上溅到的泥点。
三人立于泥岸,身后是死寂沼泽,前方归途漫长。月光从云层缝隙洒下,照在尚未干透的泥地上,反射出斑驳光影。
宋拾薪站在高地处,视线扫过整片区域。他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转身朝来路走去。
“回去报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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