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两人气势·汹汹而来（1/2）

宋拾薪的脚踩进裂开的青石缝隙里，身体纹丝未动。莫邪剑尖那道雷光依旧直指前方，像一根绷紧的弦，搭在风停的空气上。他没有眨眼，也没有调整呼吸的节奏，只是将体内灵力沿着太极剑法中“守中定”的路线缓缓流转，一圈又一圈，压住因外力压迫而微微震颤的经脉。

影渊阁主抬起了双臂。黑雾自袖口涌出，在空中凝成数道锁链虚影，缠绕于指尖、肩头、腰腹。那些黑链并非实体，却带着沉甸甸的寒意，每转动一寸，地面便多出一道霜痕。他的气息不再内敛，而是如冰针般刺入四周空间，所过之处，连光幕边缘都泛起细密的裂纹。一股阴冷之力顺着空气渗入人群，几个靠前的老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天魔宗主则恰恰相反。他双手交叠于断角骨杖顶端，紫黑魔焰猛然暴涨三尺，如同一头苏醒的凶兽盘踞周身。热浪翻滚，焦土再度扬起，碎屑在高温中化为灰烬。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炸开一圈赤红火环，蔓延至十步之外。那火焰不燃物，专灼灵台，广场上几名修为低微的散修顿时闷哼一声，额头冒汗，识海震荡。

两人气势叠加，如山倾海啸，直扑而来。

结界光幕剧烈晃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随时会碎裂。人群中已有孩童低声抽泣，被母亲死死捂住嘴，仍止不住肩膀颤抖。一名少年握刀的手开始发抖，刀尖垂地，划出浅浅一道痕。恐慌如水底暗流，悄然扩散。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人群后方升起。

宋拾荟从两名伤员之间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她没看天边的魔气漩涡，也没望那团狂暴血焰，只是抬起双手，掌心相对，轻轻一合。一团纯净的白光在她胸前凝聚，起初不过拳头大小，随即缓缓展开，如晨曦初露，无声无息地向天空推去。

光不刺眼，却极穿透。它升至半空，微微炸开一层光晕，洒落全场。原本昏绿的灯火重新转为橙黄，照在人们脸上，不再是鬼影幢幢。那股压抑的寒热交攻之感，也被这层光轻轻托住，未能再进一步侵蚀人心。

有人抬起头，看见了光。

有老人扶着拐杖，慢慢挺直了背。

宋拾荟站在那里，双手微垂，掌心余光未散。她没有说话，也不曾施展高阶术法，但她的存在本身，已成了混乱中的一处支点。她目光扫过兄长的背影，见他依旧稳立如松，便轻轻点了点头，退后半步，隐入人群侧翼，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宋拾薪察觉到了那道光的升起。他没有回头，却在心中默记下这一刻的灵气波动变化。他借莫邪剑与天地共鸣的特性，感知着两位强敌的气息流转——影渊阁主的魔功运转如寒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无数细小涡流，牵引着周围灵力向其汇聚；而天魔宗主则是烈火焚原，毫无遮掩，每一息都在强行拔升自身威压，试图以最直接的方式碾碎对手意志。

但正因为如此张扬，反而露出破绽。

宋拾薪注意到，每当天魔宗主催动魔焰高涨，影渊阁主的气息总会迟滞半瞬，仿佛要刻意避开那股狂躁能量的冲击。两人虽并肩而立，联手施压，却并未真正融合气息。他们的配合，尚有间隙。

他又将注意力落在影渊阁主身上。对方双臂的黑链每一次转动，左肩处都会出现一丝极其微弱的滞涩，如同齿轮卡了一粒沙。那不是功法缺陷，更像是旧伤未愈所致。而天魔宗主虽气势滔天，但灵力输出并不均匀，每隔七息左右，便有一次短暂的回落，似在强行压制体内反噬。

他们都不是全盛状态。

这个判断在宋拾薪脑中迅速成型，却不带丝毫情绪起伏。他不动声色，将两人的呼吸频率、灵力起伏周期一一记下，藏于神识深处，作为后续应对的依据。他知道此刻不能轻举妄动，也不能示弱分毫。只要他还站着，只要宋拾荟的光还在，这座城就不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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