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宋拾荟况·潜力初显（2/2）

宋拾薪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说出这句话。

以往他总说“我来护你”，现在她说“换我来护你们”。语序一转，责任就变了。他忽然觉得肩上某种重量被分走了些，却又添了新的沉。

他没再说话，只是坐在她身旁，背靠着遮风棚的木柱，手掌自然落在莫邪剑柄上。夜风重新吹起，卷着灰烬掠过地面，营地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灵力流动的微响。李英琼在西侧岩角调息，崔喜悦盘坐在高坡哨位旁温养火灵，陈小培正用指节轻敲地形图边缘测算距离——所有人都在恢复，都在为下一波可能到来的冲击做准备。

可此刻，这片空地上只有兄妹二人静坐。没有战报，没有指令，也没有任务分配。时间像是被拉慢了一瞬，允许他们在风暴来临前，短暂地回到从前。

那时他骑车载她上学，她在后座抱着他的腰，书包甩在一边，嘴里哼着跑调的歌；那时她发烧到三十九度还不肯吃药，非要等他回家才肯张嘴；那时他在工地搬砖攒钱给她买练习册，她偷偷撕掉一页写“哥哥最好”夹在封面里。

那些日子早过去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空间裂缝、是天魔烙印、是随时可能撕裂大地的强攻。可有些东西没变——她还是那个会笑着答应“我会努力”的妹妹，他还是那个听见这句话就会心头一软的哥哥。

远处山脊上，一块岩石表面再次泛起微光，一闪即逝，如同呼吸般规律。那光极淡，混在夜色里几乎无法察觉，像是某种法器在缓慢充能，又像是窥探者在调整视角。宋拾薪没有抬头，也没有示警。他知道现在不能动，也不能惊扰这份安宁。

宋拾荟体内的灵力仍在流转，光晕顺着经络一圈圈推进，每一次循环都让气旋更稳一分。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是触及某处尚未化开的震伤，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继续运功。

宋拾薪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上，掌心传来熟悉的金属凉意。他的视线扫过营地边缘，确认每一处陷阱符的位置无误，感知每一缕风带来的气息变化。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也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但他此刻不动。他要让她多坐一会儿，多调息一会儿，多感受一次突破后的清明。

她值得这点时间。

风又起了，吹动遮风棚顶的布帘轻轻晃动。宋拾荟掌心的光渐渐收敛，呼吸趋于平稳。她睁开眼，看向哥哥。

“哥，你说我能到哪一步？”

宋拾薪看了她一眼，声音低却清楚：“你想走到哪一步，就能到哪一步。”

她笑了，点点头，重新闭目。

宋拾薪依旧坐着，背脊挺直，目光投向远处山脊。那块岩石又一次泛出微光，比之前稍亮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