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莫邪耀天·敌败如倒（2/2）

宋拾薪缓缓转身，目光扫向远处。十余名影渊阁修士站在废墟之间，有的握刀，有的持盾，但无一人上前。他们看着首领倒地不起，神情各异，有惊惧，有犹豫，也有绝望。

他并未说话，只是将莫邪剑斜举胸前，剑身朝天，雷光未散，映得整片战场如同白昼。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一名年轻修士手中长刀忽然脱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身影，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另一人后退半步，松开了紧握的短斧，双手垂下。接着，第三人解除了防御姿态，将盾牌靠在一旁断墙上。第四人直接盘坐下来，闭上双眼，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

没有人呐喊，也没有人逃窜。全场陷入死寂，唯有风掠过焦土的声音，卷起零星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儿。

宋拾薪站在原地，呼吸平稳，眼神冷静。他知道这些人还没走，但已经不会再战。他们的斗志随着首领的倒下而彻底瓦解，就像一座崩塌的塔，从顶端开始倾覆，最终只剩残骸。

“你们现在放下兵器，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片刻沉默后，一名年长修士缓缓摘下腰间佩剑，轻轻放在地上。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陆续有人照做。有人低头不语，有人背身蹲坐，也有人瘫坐在地，抱着头一动不动。

金丹修士躺在焦土上，意识尚存，却无法言语。他看着天空，乌云渐散，露出一角灰白的天光。耳边传来兵刃落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终结的节奏。

他知道，这一战输了。

不是输在人数，也不是输在法宝，而是从对方举起剑的那一刻起，胜负就已注定。

宋拾薪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脚边那柄裂痕遍布的铜镜。他抬起脚，轻轻一踏，镜面彻底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黑雾从中逸出，瞬间被残留雷火烧尽。

他收剑回鞘，动作干脆利落。莫邪剑归位，雷光渐隐，但周身气势未散，依旧如山岳般矗立于战场中央。

风再次吹起，卷走最后一丝硝烟。

他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让人押解俘虏。他知道，真正的溃败不是来自死亡，而是来自放弃战斗的那一刻。

而现在，那一刻已经到来。

远处，一名影渊阁修士缓缓站起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首领，又看了看高台上的青年，最终低下头，转身朝荒野走去。另几人见状，也陆续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默默离开。

没有人回头。

宋拾薪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未动。他知道他们还会回来，或者会有别人再来。但他不在乎。

只要他还站在这里，这片战场就不会易主。

焦土之上，只剩倒地的金丹修士和散落的兵刃。风掠过断墙，吹动一片焦叶，轻轻落在那人的脸上。

他没有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