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如雾复至·音波扰神（1/2）

晨光渐淡，土阵上空的银线依旧密布如网，空间裂缝在柳如烟的掌控下维持着压迫性的稳定。金丹修士站在三角封锁之间，呼吸粗重，灵力护罩明灭不定，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鬓边滑落，在冷风中迅速失温。他脚下土地微颤，每一次试图调息，都被突如其来的空间扭曲强行打断。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柳如雾的复制体缓步走入战场边缘，手中抱着一具通体漆黑、琴身刻有波纹状符文的音波琴。她脚步平稳，神情安静，目光落在被困的金丹修士身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琴置于膝上，十指搭上琴弦。

宋拾薪站在不远处，察觉到音律波动即将展开，低声提醒：“别让他缓过劲。”

柳如雾点头，指尖微动。

第一道音波自琴弦震出，并非轰鸣巨响，而是一缕低沉的嗡鸣，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这声音并不刺耳，却直透识海，让金丹修士原本勉强凝聚的灵力瞬间紊乱。他闷哼一声，护罩剧烈晃动，身形晃了半步。

“这是什么？”他咬牙开口，声音沙哑。

“你听过风穿过山隙的声音吗？”柳如雾轻声问，手指未停。

第二道音波接踵而至，频率略高，如同潮水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音浪扫过土墙，墙皮簌簌剥落，碎石无声震裂。被困修士中有两人本已靠墙喘息，此刻猛然抬头，眼神涣散，口中溢出细血。

金丹修士双目紧闭，试图封住听觉经络，可音波并非单纯外传，而是以空间为媒介共振，直接侵入神识。他短锏横握胸前，灵力疯狂运转，硬生生撑住护罩不破。

“你们……联手压我？”他睁开眼，盯着柳如雾，“一个控空间，一个扰心神？好手段。”

柳如雾不答，只是指尖再拨。

第三道音波如针，尖锐而精准，直刺识海中枢。金丹修士脑中仿佛被铁锥猛凿，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几乎跪倒。他强行稳住身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还想撑？”宋拾薪走近几步，语气平静，“刚才的空间压制已经耗去你六成灵力，现在再来一道音波乱神，你还能撑几轮？”

金丹修士抬眼，目光如刀：“你们不会杀我，我说过了。”

“我没说要杀你。”宋拾薪站定，“但也没说要让你好受。”

柳如雾手指连拨，音波节奏加快，五道连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道都精准卡在空间波动的间隙，与柳如烟留下的银线共振，形成内外夹击之势。金丹修士护罩终于崩裂一角，冷风灌入，灵力逆冲，他嘴角溢血，单膝触地，短锏插入泥土支撑身体。

“停下！”他低吼，“我还有话说！”

“你现在才想谈？”柳如雾轻声道，手下一顿，音波暂歇。

空气短暂恢复平静，可那股压迫感仍在。金丹修士喘息着，抬头看向她：“你不是云阙学院的人，你的音波术……不属于这一界。”

“你知道得不少。”柳如雾淡淡回应，“可你知道的还不够。”

她指尖再度抚上琴弦，这次并未急着弹奏，而是缓缓调整坐姿，让琴身与地面呈三十度角，琴尾轻抵土阵边缘的一处裂缝。音波一旦释放，便会顺着裂缝传导，形成回响叠加。

“你想听真话？”金丹修士咬牙，“我可以告诉你们影渊阁的布置，但你要放我走。”

“放你走？”宋拾薪冷笑，“你当这里是交易坊市？”

“我不走，你们也得不到更多。”金丹修士盯着他，“我知道通道另一侧的情况，知道谁在背后下令，也知道他们下一步的目标。这些，你们不想知道？”

柳如雾抬眼看向宋拾薪，见他微微颔首，便继续开口：“你说，我们听。但若有一句虚言，音波不会停。”

金丹修士深吸一口气：“通道另一端，不在修仙界，而在一处断界残域。那里是天魔旧部的藏身之所，由域外天魔领主亲自坐镇。我此次行动，是奉命试探你们的防线强度，为大规模入侵铺路。”

宋拾薪眉头微皱：“你是探子？”

“不只是。”金丹修士苦笑，“也是弃子。若成功，功劳归上层；若失败，死的不过是个金丹，无人追究。”

“那你为何还替他们卖命？”柳如雾问。

“因为我没得选。”他声音低沉，“影渊阁控制了我的神魂烙印，若违抗命令，三日内神魂自焚。你们就算放我走，我也活不过三天。”

宋拾薪沉默片刻：“烙印在哪？”

“心脉深处，六芒星纹。”他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你们若能破除，我愿交出所有情报。”

柳如雾指尖微动，音波琴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她并未立即动手，而是转头看向宋拾薪：“他在赌我们会不会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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