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渊阁贪念·其心可诛（2/2）

“我信你判断。”他说，“但我保留质疑的权利。”

“你可以质疑。”宋拾薪终于收回手，转身面对众人，“但你要当面质疑，而不是背后传话。我可以答，可以辩，但绝不容忍暗中动摇军心。”

老者点头：“这话我认。从今往后，谁再私下议论那‘宝物’，我第一个拦。”

“我也是。”另一人附和，“昨夜我就觉得不对劲，有人故意把消息散给新来的弟子，挑他们的心思。”

“那就从现在起，所有消息统一上报。”宋拾薪道，“谁听到可疑言论，直接来找我。我不抓人，也不罚人，但我要知道是谁在推波助澜。”

“可要是影渊阁的人混在我们中间呢？”有人问。

“那就让他露。”宋拾薪目光冷了几分，“我们不动，他们就按捺不住。谁急着打听通道深处的情况，谁总在夜里独自走动，谁对‘宝物’特别上心——这些人，我会盯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动手。”他说，“我们不追，不查，不扰。我们就守在这里，像钉子一样钉住。他们想搅乱，我们就更稳；他们想分化，我们就更团结。只要我们不动，他们就没机会。”

“可他们真要抢呢？”

“那就说明，东西确实存在。”宋拾薪语气平静，“到那时，我们再出手也不迟。但现在，谁也不准擅自行动。轮值照旧，警戒照旧，哪怕站到天黑，也要守住这一圈人。”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我知道你们累，也知道你们怕。但怕归怕，守归守。我们可以怕，但不能逃；可以疑，但不能散。只要我们还站在一起，他们就别想踏过去一步。”

营地里一片静默。阳光已经爬上碎石堆，照在众人脸上，映出疲惫却坚定的轮廓。有人握紧了拳，有人挺直了背，更多人默默看向宋拾薪，像是在确认方向。

“我有个提议。”崔喜悦突然开口，“从今往后，每晚由不同门派的人共同值守，互相监督。谁有问题，当场指出。”

“我赞成。”陈小培接道，“我布的土阵也能加个感应符，谁越界，立刻示警。”

“疗伤和补给我来负责。”李洛瑶小声说，“我能撑住。”

“毒雾预警也交给我。”陈巧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若有异动，三息内就能让偷袭者动弹不得。”

“阵法破解我来。”钟瑶补充，“万一他们再设陷阱，我能第一时间拆。”

“情报汇总归我。”菡云芝道，“谁说的话前后矛盾，我都能记下来。”

一项项安排落下，没有人争权，也没有人推诿。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的散兵，而是一支真正开始凝聚的队伍。

宋拾薪听着，没打断。他知道，这一刻比任何战斗都重要。他们终于从“防内乱”走到了“明敌志”，从各自为战，走向了共担风雨。

他重新站回人群中央，双手垂落，目光如炬。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位置没变，可气势已完全不同。

身后，众人静静伫立。有人手扶兵刃，有人结印蓄势，更多人只是站着，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风再次吹过营地，卷起一层细灰。宋拾薪望着远方的地裂口，那里漆黑深邃，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危机。

但他没动。他也不能动。

太阳升到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