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观阵动时·机已成熟（1/2）

风卷起阵法边缘的灰气，那道自正下方缓缓渗出的气息比先前更浓了些。宋拾薪立于飞舟船首高台，身形未动，目光却已沉入大阵深处。他双目微垂，神识如丝线般延展而出，分别接入三具复制体的感知——左翼符文回流延迟半息，右后侧能量交汇点断层再现，正下方地脉连接在扰频符作用下连续跳动三次。

这些数据不是偶然，是失衡的开始。

他闭眼三瞬，呼吸平稳，体内灵力未曾调动，仅以意念推演节奏。当再睁眼时，视线不再游移，而是落在正下方阵基某根承柱上。那处并非主眼，却是三处节点的能量汇流中枢。一旦其共振频率被打乱，整个阵法闭环将无法完成。此刻，守阵者正在分流补防，左翼来得最快，右后次之，正下最迟，调度之间已有五息错位。

“他们想稳住。”宋拾薪低声说，“可越想稳，就越乱。”

话音落，他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五指微张，似按住虚空中的某个开关。动作极轻，却带着决断意味。他知道，只要一声令下，复制体便可转守为攻，直扑中枢。但他没有立刻下令。

时机未至。

阵法仍在运转，尽管滞涩，尚未崩溃。若此时强攻，敌方仍有余力启动备用机关，甚至反设陷阱。真正的破绽不在阵法本身，而在人心动摇的窗口——当对方意识到危险，却来不及补救的那一瞬。

风又吹过，云层翻涌。一道新的灰气自承柱底部渗出，比前一次更快、更急。那是怨灵与阵法连接松动的征兆。宋拾薪眼神微凝，心中已有判断：三线牵牛，绳断在中。

“你们守三处，我只打一点。”他低语，“你们分心，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远处阵内，黑袍人来回走动，声音隐约传来：“左翼压力减小，是不是诱敌？”

“右边还在猛攻，别松懈！”

“底枢有异动，快查地缝！”

争论声起，指挥核心迟迟未发统一号令。原本严密的调度出现迟疑，补防动作不再同步。宋拾薪看在眼里，心中清明：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每一处攻击的真实性。而怀疑，就是破绽的开端。

他不动，也不语，只是盯着那根承柱。三具复制体仍在行动，攻势未停，压力持续。左侧复制体佯装力竭，退后两步调息；右侧继续劈砍节点，节奏由缓转急；正下方则绕至承柱背面，手掌贴地，再次释放一道极淡的封禁符，顺着地缝渗入。

片刻后，承柱表面浮现一丝细微裂纹，暗红符文闪烁不定，未能及时闭合。

“成了。”宋拾薪心中默道。

他知道，系统性失衡已经确立。阵眼之间的联系变得松散，能量流转不再顺畅。守阵者虽仍在挣扎，但资源错配已成事实。再拖片刻，他们要么抽调主力迎战某一点，要么被迫暴露真正弱点。

而那时，才是出手的时候。

他右手依旧悬在半空，五指微张，似握非握。这是准备发动的姿势，却仍未落下。他要等，等到对方做出错误决策的那一刻。

“你还不动手？”一个念头从复制体传回，带着些许焦躁。

“动得太早，鱼会跑。”宋拾薪回应，“动得太晚，饵会被吃掉。现在，刚刚好。”

阵内，一名黑袍人猛然抬头，望向飞舟方向。“他们没动……本体一直没出手。”

“什么意思？”

“他在看。”那人声音压低，“他在等我们自己露出破绽。”

短暂沉默后，有人冷笑：“怕什么？不过是个观阵的局外人。”

“不。”另一人摇头，“他是猎手，我们在网里。”

宋拾薪听不到这些对话，但他看得出变化。守阵者的动作开始加快，补防更加频繁，却显得慌乱。他们试图重组阵型，但三处节点的协调已失。左翼刚稳，右后又现波动；底枢刚加固，左翼又被雷符炸开一道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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