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困阵留敌·片刻暂缓（2/2）

“没必要。”他说，“杀四个送死的，不如留着当饵。让他们背后的人看看，拦我们的下场。”

“可他们要是真有后手呢？”她追问。

“那就等。”他目光未动，“等他们来。”

被困者中，中央首领闭上眼，不再挣扎。其他人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结界内回荡。他们的身体被固定在空中，藤蔓缠绕四肢，困阵封锁灵力，连最基本的符箓都用不出来。

“你觉得他们还有同伴？”钟瑶复制体低声问。

“一定有。”宋拾薪说，“影渊阁不会只派四个人来送死。他们在试探，也在拖延。”

“所以你在等？”

“我在等他们暴露更多。”他目光微冷，“等他们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

钟瑶复制体没再说话，双手依旧维持结印姿态。她能感觉到灵力在缓慢消耗，复制体的存在时限本就不长，但她不能撤。一旦撤阵，敌人就有机会反击，哪怕只是瞬息松动，也可能让情报外泄。

“你还撑得住？”宋拾薪侧头问。

“还行。”她说，“没到极限。”

“好。”他点头，“再撑十息。”

十息很快过去。

飞舟已驶出百余丈，后方四人身影逐渐缩小，仍被困在空中，如同被钉在天幕上的标本。结界银光未灭，藤蔓未松，他们的挣扎也彻底停止，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阵法还能维持多久？”宋拾薪问。

“最多再撑一刻钟。”钟瑶复制体说，“但之后会自动消解，不会突然崩塌。”

“足够了。”他说，“让他们多飘一会儿。”

韩笠从舱内走出，站到船尾望了一眼。“他们没追上来。”

“本来就没想追。”宋拾薪说，“他们是来传话的，不是来拼命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他目光投向前方云层，“他们想拖，我们就拖得更久。他们想看我们慌，我们偏要稳。”

钟瑶复制体站在左舷，掌心灵光微弱闪烁。她身形比先前更虚了几分，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甲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你该回去了。”宋拾薪说。

“再等等。”她说，“等阵法彻底稳定。”

“听话。”他语气不变，“你的任务完成了。”

她没再坚持，双手缓缓放下。结印手势解开的瞬间，身形如烟般淡去，最终消散在风中。

困阵仍在运转，银光未灭。她离开前已将阵法设为自主维持模式，短时内不会崩溃。

宋拾薪收回视线，望向远方。

飞舟平稳前行，航向未偏。七具复制体仍列于船首，剑锋未收。他的手搭在莫邪剑柄上，指腹轻轻摩挲剑格。

前方云层厚重，裂谷入口尚在远处。

他站着不动，像一尊石像。

风吹动衣角，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