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情报突袭·天魔密谋（2/2）

“什么？”

“我们的反应。”他把信纸翻过来，“每一次调动灵力、每一次神识扫描、每一次判断修正……它都在记录。然后把这些数据传出去。”

李洛瑶脸色变了。“所以哪怕我们识破了陷阱，他们也知道我们识破了？”

“没错。”宋拾薪将信纸抓起，准备撕毁。

可就在他用力的瞬间，纸面突然变得柔韧无比，仿佛活了过来。六芒星印记剧烈闪烁，那道低语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

“你逃不掉的。”

他果断拔剑。

莫邪剑出鞘三寸，剑气未放，仅凭共鸣之力就让整张信纸震颤不止。太极剑意顺着剑身蔓延，直逼纸面。

六芒星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裂，化作一团黑烟。

黑烟升腾而起，却没有扩散，反而迅速凝聚成一只眼睛的形状。那只眼悬浮在半空，瞳孔深处有符文流转。

宋拾薪一剑斩下。

剑光闪过，黑烟散尽。

房间里恢复安静。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已经晚了。至少有十秒时间，这只“眼”完整记录了他们的对话、动作和部署意图。

“他们现在知道我们知道了。”李洛瑶说。

“那就不能再按常理出牌。”宋拾薪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门口，“通知陈小培，让他把东南段的阵法师全部撤离，换成傀儡守卫。”

“真的放空防线？”

“对。让他们以为我们中计转移兵力，实际上……”他停顿一秒，“主力埋伏在地下灵脉通道。”

他拉开门，夜风吹了进来。

远处城墙上，巡守弟子仍在巡逻。没有人察觉，刚刚一场无形的交锋已经结束。

李洛瑶跟在他身后一步距离，低声问：“要不要告诉菡云芝本体？”

“不用。”他说，“复制体能完成交接，说明她的情报网还在运作。现在打断她，反而会引起对方警觉。”

他走出密室，脚步不停。

“真正危险的不是这次突袭。”他抬头看向天空，“而是他们已经能在我们内部布置这种级别的陷阱。这张信纸能绕过所有检查送到我手里，说明……”

他没说完。

李洛瑶却明白了。

有人在帮他们。

城内有内鬼。

她加快脚步，与宋拾薪并肩而行。“你要查出来是谁？”

“现在不行。”他说，“一动就会打草惊蛇。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前方路口，两名守卫正提灯巡查。看见他们走来，立刻行礼让路。

宋拾薪点头回应，目光却在两人腰间的令牌上停留了一瞬。

那种制式，是巡城司直属。

而巡城司，归血影楼节制。

他继续往前走，手已按在剑柄上。

李洛瑶察觉他的动作，轻声提醒：“别冲动。”

“我没打算动手。”他说，“我只是在想……下一次送信的人，会不会也戴着这样的令牌。”

他们走过长街，拐向指挥所方向。

夜风拂过街角，一片烧焦的纸屑从地上卷起，打着旋儿飞向高空。

那只由黑烟凝聚的眼睛，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宋拾薪低头看剑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