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撞上了大运(2/2)
林尘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小算盘——不过是想跟着开开眼界罢了。
不过他并不介意。
此去腾腾镇,正缺两个跑腿打杂的,有这两人随行,倒也省得事事亲力亲为。
以他如今的本事,那地方,还不放在眼里。
“也好,你们俩就跟来吧。”林尘唇角微扬,神情淡然。
文才和秋生对视一眼,忽然有种误入狼窝的错觉。
白柔柔在旁抿嘴轻笑。
毕竟与林尘同榻共枕过的人,最懂他骨子里那份冷冽。
这两个傻小子,怕是要吃苦头了!
林正英更是乐见其成。
让林尘带着两个徒弟外出历练,他一百个放心。
正好也让这两个整天嬉皮笑脸的小子见见世面,长长记性。
“你们两个要是跟去,路上一切听你师叔安排,明白吗?”他沉声叮嘱。
“师父您放心!师叔说往东,我们哪敢往西半步!”文才和秋生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在他们心中,对林尘的敬畏,远胜于师父。
若是林正英知道这点,不知作何感想?
几人休整了几日,便启程出发。
腾腾镇位于任家镇西北约百里外,这点路程对林尘而言不过信步闲游。
他索性慢行,带着白柔柔一路赏景。
江南水色,烟雨朦胧,小桥流水间透着温婉与雅致,与北地的苍茫粗犷截然不同。
“都说南方山水秀美,鱼米丰饶,今日亲眼所见,果然不负盛名。”白柔柔依偎在他肩头,望着眼前波光潋滟的河面,轻声呢喃。
这个年代尚未被尘世喧嚣侵扰,无工业污染,无人迹纷扰,山明水净,连水中游鱼都清晰可见,两岸古木参天,宛如画卷铺展。
文才和秋生落在后头,看着前方相拥的身影,直咽酸水,顿觉人生无望。
咱俩出来到底是图个啥?
正郁闷时,忽而一阵锣鼓夹杂着哀乐传来,打破了尴尬气氛。
两人循声望去,声音似从前方密林深处飘出。
“师叔,不对劲!”秋生警觉道。
“嗯,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岭,还能碰上这等邪祟。”林尘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如常。
白柔柔环抱着他,面色未改。
这些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撞到林尘面前?纯粹是自寻死路。
这位曾震彻关东的强者,岂容宵小冒犯?
话音未落,一股阴风骤然卷起。
迷雾中,道路两头缓缓走出两支队伍,一左一右,将众人围在中央。
一边是送葬的白事队列。
文才和秋生定睛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左侧队伍人人披麻戴孝,头戴斗笠,手持哀器,吹奏着凄厉的丧乐。
“嘻嘻~”
诡异笑声断续响起,几个身影在路上蹦跳前行,随手抛洒纸钱。
身后数十人抬着一口漆黑棺材,棺上竟坐着一名身穿孝服的男子。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双目无神,双手交叠于胸前,头戴宽檐斗笠,身披蓑衣,十指指甲又长又尖,在阴光下泛着寒芒,令人望而生畏。
“我勒个去……这是啥玩意儿?怎么这么瘆人?”
文才和秋生浑身发紧,这种场面还是头一回遇上。
而道路右侧,阴风更甚,刺骨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那里站着另一支队伍,清一色红衣男女,簇拥着一顶猩红轿子,缓缓逼近。
抬着轿子的“新娘”,一身嫁衣红得刺眼,仿佛浸透了鲜血,脸上毫无生气,双手交叠于胸前,十指指甲又尖又长,令人望而生畏。
这群诡异的家伙竟还嘻嘻哈哈地朝文才和秋生挥手打招呼。
秋生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眼神一冷,目光落在林尘身上,心底顿时踏实下来:“这些不入流的小鬼,居然敢在我师叔眼皮底下蹦跶,真是活腻了!”
趴伏在林尘肩头的孽龙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杀意:“主人,要不要我一口火烧个干净?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竟也敢在您面前装神弄鬼。”
它说得恭敬,眼里却已燃起嗜血的火光。
林尘嘴角微扬,神色从容:“不必着急,陪他们闹一闹也好,许久没遇见这么有趣的玩意儿了。”
孽龙听了,反倒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扫过那群披着喜服、跳着怪舞的阴物。
“红白双煞?”林尘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让四周空气骤然一凝。
“师叔,这……是什么来头?”文才和秋生听得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不过是阴间娶亲、亡者送葬的邪祟罢了。”林尘语气淡然,“一个迎新,一个送终,红白相冲,煞气冲天。
寻常道士撞上了,有去无回。”
两人一听,脸色登时变了。
连林尘都说“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