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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讨个公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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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思虑的微光:“儿臣以为,此事牵涉两国学子交流体面,更关乎北辰内部可能存在的吏治问题。

贸然发难,恐打草惊蛇,或引起北辰方面反弹。

不如先由儿臣暗中查探,若能找到实证,届时再行计较,方为稳妥。” 他考虑得更为长远周密,既要护住顾曦柚,又要顾全大局,揪出可能的黑幕。

皇帝闻言,目露赞许,点了点头:“你所虑甚是。那便依你之意,暗中查探,务必谨慎。弘文馆这边,既已依规发文,便按章程办事。若他三日后交不出像样的策论,或文章仍有问题,遣返便是。我瑀国,容不下此等品行不端、学问作假之人。”

皇后在一旁听着,怒气虽未全消,但也知儿子和丈夫的考量有理。

可她一想到顾曦柚受伤委屈的模样,还有那封挑衅的信,就觉得绝不能轻饶了苏言蹊。她凤眸微转,心中已有计较,扬声唤道:“赵公公!”

一直躬身侍立在侧的大太监赵公公连忙上前:“老奴在,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端坐回椅中,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冰碴,清晰地下达指令:“传本宫懿旨。北辰学子苏言蹊,德行有亏,手段卑劣,竟敢在皇家马场行暗算害人之举,事后毫无悔意,妄图以势压人。此等心术不正、欺软怕硬之辈,不配受我瑀国礼遇。”

她略一停顿,目光锐利如刀,具体吩咐道:

即日起,他所居驿馆一切用度,按最末等杂役标准供给。

饮食只许粗茶淡饭,每日热水限时供应半个时辰,逾时不候。所用器物,一律换成最简朴的样式。”

“第二,革除其一切可能参与宫廷宴饮、外事交流活动的资格。

礼部那边若有相关名录,即刻将其除名。本宫不想在任何正式场合再看见此人。”

还有,传话给京兆尹及巡防营,对此人及其随从在京行止,格外关注。不必顾忌其身份。”

“最后,”皇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不是喜欢写信‘诉说情谊’吗?传本宫口谕至驿馆,令其每日抄写《瑀国留学生行为守则》及《礼经》十遍。

由驿丞亲自检查,字迹不端、数目不足,则次日饭食减半。他既闲着有空搬弄是非,不如做些正经事,好好学学何为规矩,何为廉耻!”

赵公公心领神会,深知皇后这次是动了真怒,要狠狠敲打此人,立刻躬身应道:“老奴明白!定将娘娘懿旨一字不差传达。

并亲自督促驿馆及相关部门严格执行,务必让那苏言蹊‘深刻领会’我瑀国的规矩与娘娘的教诲!” 说罢,悄无声息却步履带风地退下去传话了。

皇后这才觉得心头那口恶气稍缓,看向谢皓辰,语气重新变得柔和却依旧隐含力量:“皓辰,你且去查你的。这些小事,母后来办。断不能让曦柚那好孩子,白白受了委屈,还得看着害人者逍遥自在。” 她这番话,既是安抚儿子,更是明确表态——动了她护着的人,就要有承受她怒火的觉悟。

谢皓辰眸光微动,垂下眼帘,掩去其中一丝复杂情绪,只恭敬应道:“儿臣遵命,谢母后。”

深秋的寒风毫无遮挡地掠过广袤的荒原,卷起枯黄的草屑和尘土,打在脸上带着粗粝的疼。

一条黄泥官道蜿蜒向前,尽头处,隐约可见象征着瑀国边境的关隘轮廓,在苍茫的暮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官道上,一辆破旧的驴车正“吱吱呀呀”地艰难前行。

拉车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灰驴,走得慢而稳,鼻孔喷出团团白气。

赶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皮肤黝黑的老汉,裹着件打满补丁的旧袄,偶尔才扬一下手里光秃秃的鞭子。

车上堆着些杂乱的麻袋和干草,林砚疏和他的母亲林氏就蜷坐在干草堆里。他们身上裹着从家里带出来的最厚实的旧衣物,但仍抵不住这塞外寒风的侵袭。

林氏紧紧挨着儿子,一只手始终下意识地护在胸前——那里,贴身藏着的青布函套,比任何东西都珍贵,也比任何东西都沉重。

连日来的奔波、担惊受怕,加上饮食粗糙、夜宿简陋,母子二人都憔悴了许多。林砚疏清俊的脸上更添了几分风霜与疲惫,眼底有着长途跋涉的血丝,但那双原本灰败的眼睛里,此刻却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的、却执着不肯熄灭的火苗。

林氏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嘴唇干裂起皮,鬓角的白发在寒风中凌乱飘动,但她紧紧抿着唇,眼神望着前方关隘的方向,异常坚定。

“娘,您冷吗?”林砚疏侧过身,尽量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母亲遮挡一些寒风,声音因干渴而有些沙哑。

他小心地从随身的旧包袱里摸出一个瘪瘪的水囊,晃了晃,里面只剩下小半囊冷水,先递给母亲,“喝口水吧,润润嗓子。”

林氏摇摇头,把水囊推回给儿子,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娘不渴,你喝。你年轻,又是读书人,身子要紧。”

她看着儿子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心疼得厉害,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后的决绝,“再坚持一下,砚疏,看见前面那关隘了吗?过了那里,就是瑀国了。”

林砚疏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那越来越近的关隘,仿佛一道分隔绝望与希望的门。

他喉头动了动,低声道:“娘,这一路……辛苦您了。是孩儿无能,连累您这般年纪,还要受这颠簸之苦,担这性命之险。” 话语里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傻孩子,说什么连累!”林氏立刻打断他,枯瘦却有力的手紧紧握住儿子冰凉的手,她的手心粗糙温暖,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你是娘的儿子,你的前程被人硬生生夺了,你的心血被人践踏了。

娘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你讨个公道!赵夫子说得对,北辰的天……太黑了!咱们娘俩,只有去瑀国,才有说理的地方!”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那双因操劳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信仰的光芒——那是为母则刚的勇气,是底层百姓对“公道”二字最朴素、最执着的渴望。

“可是……”林砚疏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怀中那本薄薄的、记录着瑀国律法和弘文馆章程的抄本——这是赵夫子连夜为他整理誊写的。

“娘,就算我们到了瑀国,找到了弘文馆,他们……真的会相信我们吗?苏家在北辰势大,我们人微言轻,仅凭这些纸张……” 他并不是怯懦,只是见识了天枢院的冷酷与权势的可怕之后,难免对未来产生疑虑。

林氏却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无比肯定:“信!为什么不信?赵夫子说了,瑀国弘文馆最重真才实学,规矩严明!

咱们手里的,可是铁证!白纸黑字,他苏言蹊写得狗屁不通,我儿写得锦绣文章,这一比,明眼人一看就知!再说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历经世事的精明与韧性,“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娘想好了,到了地方,咱们不哭不闹,就求见主事的官老爷,把证据一样样摆出来。若他们真是讲理的地方,自会还我儿清白!若……若他们也官官相护……”

林氏顿了顿,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中陡然迸发出一股狠绝:“那娘就跪在弘文馆门口,敲那登闻鼓!

向瑀国的百姓、向过往的使节喊冤!娘就不信,这朗朗乾坤,他苏家在北辰能一手遮天,到了瑀国,还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娘!”林砚疏心头一震,看着母亲决绝而略显苍老的面容,眼眶瞬间发热。他知道,母亲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要为他搏一个未来。这股力量,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震撼,也彻底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疑。

他反手紧紧握住母亲粗糙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坚定:“娘,您说得对!孩儿明白了。无论前路如何,孩儿都与您一同面对。这冤屈,我们一定要申!这公道,我们一定要讨!”

驴车继续“吱呀”前行,离那暮色中的关隘越来越近。寒风依旧凛冽,但母子二人依偎在一起,彼此的手紧紧相握,仿佛从对方身上汲取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

赶车的老汉回头瞥了他们一眼,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紧了紧自己的旧袄,对着老驴轻轻“驾”了一声。车轮碾过黄土地,留下两道深深浅浅的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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