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塔波乔山的绞肉机（2/2）

“帝国的武士，当以血洗刷耻辱！” 斋藤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今夜，我们用生命撕开美军的防线，让他们知道大和民族的勇气。为了天皇，为了帝国，冲锋！”

他拔出军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士兵们齐声嘶吼，声音穿透洞穴，在山谷中回荡。没有战前动员的冗长说教，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 他们的弹药已不足以支撑正面进攻，自杀式夜袭是唯一能给美军造成重创的方式。

午夜时分，山风突然转向，带着草木的腥气掠过美军阵地。A 营的哨兵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正想凑近篝火取暖，忽然听到山坡上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碎石滚落，又像是某种动物的爬行声。他刚要端起步枪，一道黑影突然从黑暗中扑出，锋利的刺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喉咙。

尖叫声戛然而止，却像信号弹划破夜空。数以千计的日军从山体的各个缝隙中涌出，像潮水般扑向美军的战壕。他们大多赤着脚，身上只穿单薄的军装，有的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有的直接抱着炸药包，嘴里喊着 “万岁”，不计生死地冲锋。

美军的营地瞬间陷入混乱。篝火被慌乱中踢翻的油桶点燃，火焰窜起丈高，照亮了一张张扭曲的脸。日军士兵跳进战壕，与美军展开近距离搏杀，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日军士兵被美军的步枪击中胸膛，却依旧拖着残破的身体扑上前，拉开炸药包的导火索，与三名美军士兵同归于尽，战壕被炸出一个半米深的大坑，血肉模糊的肢体溅得到处都是。

C 营的阵地是日军攻击的重点。数百名日军抱着炸药包，排成密集的队列，像疯了一样冲向铁丝网。

铁丝网被他们用身体硬生生撕开一个个缺口，有的士兵被铁丝缠住，却依旧挣扎着向前爬，直到被美军的机枪扫射倒地，尸体堆成了一道矮墙。后续的日军踩着同伴的尸体，冲进 C 营的战壕，与美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一名十六七岁的日本少年，背着装满手榴弹的竹筐，被军官用枪指着冲向美军的重机枪阵地。他脸上满是恐惧，却还是闭着眼拉响了手榴弹，与重机枪手一同被炸成了碎片。

美军的重机枪哑火了，更多的日军趁机涌入，战壕里的厮杀愈发惨烈，鲜血顺着战壕的沟壑流淌，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

格里纳师长被枪声惊醒，他冲出指挥部，看到的是一片人间炼狱。日军像不怕死的恶鬼，到处都是自杀式的冲击，有的士兵甚至点燃自己身上的汽油，像火人一样冲向美军的帐篷，帐篷瞬间燃起大火，里面来不及逃脱的美军士兵被活活烧死，惨叫声撕心裂肺。

“组织反击！用手榴弹！用火焰喷射器！” 格里纳嘶吼着，拔出腰间的手枪，击毙了一名冲到面前的日军士兵。但日军的攻势太过凶猛，他们根本不畏惧死亡，一个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美军的防线节节败退，多个阵地被日军攻占。

战斗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日军的攻势才渐渐减弱。斋藤义次带着剩余的士兵撤回了山体工事，留下了遍地的尸体。

美军的阵地一片狼藉。战壕里、铁丝网旁、帐篷周围，到处都是双方士兵的尸体，有的紧紧抱在一起，刺刀还插在对方的身体里；有的身体被炸得残缺不全，难以辨认。医护兵们在尸体堆中穿梭，救治受伤的士兵，哀嚎声、哭声不绝于耳。

史密斯将军站在阵地前，脸色苍白得像纸。战报很快统计出来：A 营和 C 营几乎被打残，两个营共伤亡 1000 人，其中阵亡 680 人，重伤 320 人，营长全部殉国，重机枪阵地被摧毁了一半，弹药也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这群疯子……” 史密斯低声咒骂着，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他看着远处依旧巍峨的塔波乔山，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疲惫。他知道，这场围困战，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

格里纳蹲在战壕里，看着身边受伤士兵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力。他昨天还对士兵们说 “拿下这座山就能回家”，可一夜之间，上千名兄弟永远留在了这里。他拿起一把沾满鲜血的步枪，用力插进泥土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兄弟们，我们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这座山，我们必须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