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老马的计划（2/2）

他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还盯着树林的方向。

卡特亲眼看见本森倒下，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

他跟着克莱尔和另一个名叫霍尔特的军官，拼命往山坡下跑。

身后的枪声不断，同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子弹击中膝盖，摔倒后立刻被追上来的日军用刺刀挑穿了喉咙；有人慌不择路撞在树上，转身就被三发子弹打成了筛子。

等他们翻过山坡，回头望去时，只剩下五个人还在跑。

可日军的追兵越来越近，子弹像密集的雨点般落下。

又一个军官被子弹打穿了小腿，他跪在地上求饶，却被日军士兵上前一脚踹翻，刺刀从后背捅了进去。

“别回头！跑！” 克莱尔嘶吼着，拉着卡特和霍尔特钻进了一片芦苇荡。

芦苇秆划过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们却不敢停下。

直到跑出好几里地，听不到身后的枪声了，才瘫坐在河边，大口喘着粗气。

清点人数时，只剩下他们三个 —— 克莱尔的胳膊被流弹擦伤，霍尔特的帽子丢了，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卡特的军靴跑掉了一只，脚掌被石子磨得血肉模糊。

他们沿着河边走了整整一夜，饿了就嚼几口野草，渴了就喝几口河水。

天亮时，终于远远望见了港口的轮廓，可刚靠近铁丝网，就听见一声断喝：“不许动！举起手来！”

两名穿着灰布军装的哨兵从岗楼里走出，枪口稳稳对准他们 —— 那是老马警卫营的士兵，脸上还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疤。

很快，三人就被带到了老马这里。

“你们不是去向日本人投降了吗？来这儿干什么？” 老马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缓和。

克莱尔急忙举起手，声音嘶哑：“日本人不讲国际法，居然屠杀了投降的人，求你们…… 收留我们！”

“收留你们？” 老马抬了抬眼，语气平淡，“我说过，要么留下，要么走。你们选择了走，就跟我没关系了。”

三个英国军官脸色皆是变得煞白起来。

威尔逊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老马，还是让他们留下来吧。这三个是日本暴行的目击者。让他们回基地，把日军的暴行说出来，英军 27 师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才能彻底断了投降的念头 —— 咱们现在需要所有能打的力量，不是吗？”

汉斯也跟着点头：“没错，日军连战俘都杀，这事儿一旦传开，这些英军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老马沉默了几秒，把枪放在桌上：“行，看在你们俩的面子上。我破例一次。”

克莱尔三人还僵在原地，等着老马再多说一句，可老马已经转过身，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墙上那张被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港口防御图上。

老马指尖按在地图上 “西北滩头” 的位置，那里画着三道平行的红线，是预想中的日军进攻的路线，上面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数字，既有布防的兵力和火力，也有各种应急的预案。

“咱们的人，满打满算两千，炊事员、卫生员都算上了，得拆成三股，钉死西北滩头、东码头和山腰炮台。” 老马的指腹蹭过地图上的墨迹，留下一道浅痕，“西北滩头最险，开阔无遮挡，日军肯定先攻这儿，得派最能打的一营和二营去，再从警卫营抽两个排当预备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