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老马的调度和调整（2/2）

鬼子迫击炮弹和掷弹筒小炮弹不时在周遭爆炸，泥土碎石簌簌而下。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焦糊味。

“上？拿几百条命去填？就为了打他几个狗屁火力点？” 老马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胡振山、刘海柱、甚至还有些不服气想挣扎的张铁柱，“填完了呢？里面的鬼子守备队主力剩下大半呢！等咱们的人都填进去，谁去解救那些劳工？”

一连串的反问像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破了营长们被热血冲昏的头脑。

三人脸上的怒火和急切凝固了，转而化为沉重与凛然。

他们看向前方那片洒满战友鲜血的开阔地和冷森森的工事墙，如同凝望着一头盘踞在血肉祭坛上的铁甲巨兽。

硬冲的结果，只能是9营的悲剧在他们身上重演。

“张铁柱！”老马转向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的9营长，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执行！把你的人撤下来整顿，重伤员赶紧送卫生队！补充人员和武器。建制乱了就重新编组！”

说着，老马随即转向刘海柱，“刘海柱，你把8营带上来，从鬼子的侧翼发起佯攻，牵制鬼子的注意力。注意，你们的任务是佯攻，是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你要是敢蛮干，老子撤了你。”

最后，老马目光落在眼神沉凝却依旧锐利的赵一虎脸上，“一虎！你亲自带着7营，准备好攻坚。但是打法给我变！我给你半个小时进行准备。”

“保证完成任务。”赵一虎精神猛地一振，眼神炯炯地看着老马。

老马的目光环视几人，冰冷而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他们耳朵里：“不能再像扫外围那样，一窝蜂猛打猛冲！你们看清楚对面是什么？那不是土墙沙包，是钢筋混凝土浇出来的乌龟王八壳！火点多，角度刁，相互支援！硬来，多少命都不够往里填！”

他的手指向对面墙上一排黑黢黢的射击孔，里面还在喷吐着致命的火舌：“实行小群突击！爆破组以三人一小组，连续跃进，不计伤亡，死绝也要往前冲！火力点看准了，挑着干！每组盯死一个火力点！突击组只管往前钻找机会贴近，专门掩护打掉它的机枪组！”

老马接着对周永胜道：“命令刘铁，他的炮兵观察所必须到前沿一线来。另外，再调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两门75山炮和4门迫击炮到前沿一线阵地上来，直瞄抵近射击。推进到工事前五百米，不！三百米！进入直射火力位！准备实施精确拔点！重炮和山炮做好压制火力准备！目标——核心工事火力点！”

周永胜面露难色：“阵地前地形破碎，根本没有道路能通车辆！炮兵，尤其是那七五山炮，太重了，想要运上去……”

“没有可是。再难也要运上去。”老马对周永胜道，“找几辆矿车，利用铁轨把炮送到前沿来。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要是再打不下来，鬼子的飞机就该飞过来了。另外，那两门105重炮和其他火炮也要转移阵地，鬼子已经锁定了它们的位置，飞机一旦临空，第一时间轰的就是炮兵。”

周永胜一听，顿觉事态严重。鬼子的空军的疯狂和厉害，他是亲身领教过的，在中条山一战，第三军的炮兵和指挥部被鬼子接连轰炸，几乎被一窝端了。

老马想了想，接着说道：“其他的炮和炮弹，就用鬼子的铁轨作为运输的工具，把各炮群分散布置，要防止被鬼子一窝给端了。另外，在原来的炮兵阵地上，要布置成假目标，用木头弄几门假炮，外面再弄上伪装网，要跟真的一样。另外，要组织机枪对空射击，如果鬼子敢低空俯冲，就把它们给我打下来。”

“好。我马上去布置。”周永胜知道事态紧急，早一分钟完成炮兵阵地转移，就会多一分的胜算。

“等一下。”老马接着说道，“给我命令小豆子和葛二愣，钉死在阻击阵地上，他们要是放一个鬼子或二鬼子从他们的阵地上过来。就自己提头来见。还有，焦健聪那边也不要太闲了。藤原联队收到命令，一定会丢弃辎重和炮兵，轻装疾进的。命令他们把鬼子的辎重和炮兵全都干掉，至于办法嘛，让他自己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