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理念的传承（2/2）

墨翟使劲点头：“打个比方，以前炼器全靠祖传方子和手感，现在百工坊里，得先学材料啥性子、能量咋传、结构咋受力，再动手做。做出来的东西不一定更厉害，但为啥厉害、为啥不行、咋改进，都门儿清。”

苏晚晴也补充：“治病也一样。老方子管用，但为啥管用？哪几味药、啥比例、咋作用在人身上或灵气上？弄明白了才能举一反三，对付新的病、新的瘟疫，甚至把污染的土地修治好。”

人群里开始小声嘀咕，有疑惑的，有点头的，也有皱着眉琢磨的。

晓叶等了会儿，又开口：“新学堂第一任山长，请的是清虚道长。道长德高望重，啥都懂，还全程参加了修复世界脊梁的仗，知道‘修复’有多重要。”

清虚道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摆了摆拂尘，苦笑着说：“老道是被这几个年轻人硬拉来的。行吧，这把老骨头，就再发挥点用处，给你们看个家。”

“具体的教务，”晓叶看着大伙，“我、沈师兄、墨翟师兄、苏师姐，还有各位盟友的代表一起商量着来。所有规矩、课本、考试的法子，都会贴出来让大伙看，谁都能提意见、说疑问。”

她放下图纸，走到空地中间的奠基石前。

石头上刻着一行字，是照着林晓禾的笔迹刻的：知物之理，行修复之事，承守护之责。

“现在，奠基。”

晓叶拿起铁锹，铲了第一捧土，撒在石头上。

沈墨轩、墨翟、苏晚晴、清虚道人，还有各盟友的代表，一个个上前添土。

泥土盖在基石上，这就算是个全新的开始了。

仪式结束时，太阳都偏西了。

人们渐渐散去，各自忙自己的活儿去了。

空地上就剩晓叶他们几个。

晓叶看着刚堆起来的基石，轻声问：“沈师兄，你说……先生能看见吗？”

沈墨轩摸了摸胸口一直带着的淡金色晶体，能感觉到里面稳稳的搏动，又看向天边夕阳下泛着暖光的银锚。

“她不用‘看见’。”他低声说，像回答晓叶，又像跟自己说，“她已经成了这天地法则的一部分。只要我们还照着她的道走，她就……”

他顿了顿，想起那天像做梦似的听见的低语：“从没离开过。”

苏晚晴抬起白乎乎的手，指着不远处正帮忙搬木料的几个年轻修士——有以前学塾的弟子，有百炼门的学徒，甚至还有两个以前是启门教小喽啰、打完仗被收留改造的少年。

“你看。”她笑了笑，“种子都发芽了。”

墨翟扛起一根大圆木，嗓门跟打雷似的：“光发芽不够！得浇水、上肥、除虫子！活儿多着呢，别愣着，干活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一块儿，投在新学堂的地基上，就像一幅慢慢展开的、关于未来的画。

没人发现，在高高的天上，世界之锚里面，那片星海深处。

一双银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南离城旧址上忙忙碌碌的人们，看着那块刻着字的奠基石，看着晓叶坚定的脸、沈墨轩沉稳的背影、苏晚晴虚弱的笑、墨翟豪爽的样子……

眼睛轻轻眨了一下。

星海转了转，好像飘出一缕特别淡、几乎感觉不到的欣慰，里面还夹着一声没人能听见、松了口气的叹息：“……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