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沈墨轩的剑(1/2)
耳边剑气啸得厉害,可沈墨轩已经顾不上了。
他眼里就剩一个人——那个使双钩的启门教长老。这家伙身法跟影子似的贼,每次出手都专挑刁钻角度。三回合前,左肋被划了道深口子,骨头都快露出来;两回合前,发簪被削断,长发糊在脸上挡视线;上一回合,剑锋撞在右钩上,虎口震得发麻,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按天衍宗的老规矩,这时候该退了。
《天衍剑纲》第三篇第七条写得明明白白:“以退为进,蓄势再击”。
可沈墨轩没退。
其实啊,他忽然想起老早以前,晓禾先生在南离学塾讲格物,指着水车上转得飞快的叶子说:“你们看,水流冲叶子的角度不对,转得就慢。打架也一样,别死记‘该用什么招’,先看明白对方的路子,找最省事、最管用的法子应对就行。”
那时候他还觉得,这说法太实在了,少了点剑道的意境。
现在算是懂了。
双钩长老又冲上来了,左钩晃得人眼睛疼,右钩悄咪咪扫向下盘——这是“毒蛇吐信”的变招,天衍宗典籍里写过破解法:得用“云鹤展翅”跳起来,从上往下反击。
沈墨轩没跳。
就在右钩快扫到脚踝的瞬间,他往左挪了半步。就半步,不多不少,刚好让钩尖擦着裤脚飞过去,连布料都没碰着。
然后他出剑了。
不是天衍宗的任何一招!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刺。剑尖扎过去的地方,正好是长老右钩扫空、重心往前倾时,唯一露出来的破绽——腋下三寸。
“噗嗤”一声,剑进去三寸,碰到骨头就收了回来。
双钩长老闷哼一声往后退,眼睛里全是惊愕:“你……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空当?”
沈墨轩没搭理他。剑锋一转,指向长老的右膝——刚才他急着后退,膝盖支撑没稳住,就那么一瞬间的事儿。
还是直刺。
长老慌忙挥钩挡,可沈墨轩的剑中途忽然变了个方向——不是特意变招,就是顺着对方格挡的弧度,自然划了个小弧线,躲开钩刃,扎进了大腿。
又添一道伤。
“不可能!”长老嘶吼着,双钩舞得跟个光幕似的,“我的幻影钩法根本没规律!你怎么可能看穿?”
“有规律的。”沈墨轩这才开口,声音平静得有点吓人,“你每次晃完虚招,真招会慢零点三息;右钩主攻的时候,左脚会下意识往前踏半寸;左钩佯攻时,你会憋口气。”
说话的功夫,他又扎了三剑。
每一剑都避开光幕最密的地方,每一剑都精准戳在招式转换的空当。不是靠力气硬破,说白了,就像用针尖挑打结的线头,轻轻一拨,整个攻势就散了。
长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都不致命,可疼啊、流血啊,体力耗得飞快。更吓人的是,他觉得自己跟没穿衣服似的,什么都被看穿了——每一招还没出手,对方的剑就已经等在破绽那儿了。
“你……你这根本不是天衍宗的剑路!”长老喘着气后退,“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沈墨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剑身上映着他的眼睛——那眼里没有杀气,也没有愤怒,就只有一种特别专注的劲儿。跟晓禾先生解析阵法结构时,那种只想“弄明白”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不是剑法。”他轻声说,又往前踏了一步,“是……观察。”
剑又刺了出去。
这次长老勉强挡住了,可沈墨轩的剑没硬拼,顺着钩刃往下滑了三寸,剑尖轻轻一挑——就挑断了长老握钩的拇指筋。
右钩“哐当”掉在地上。
“然后是理解。”沈墨轩侧身躲开左钩的反扑,剑锋贴着对方胳膊往上划,又添一道血痕,“理解你怎么使劲,理解你招式里多余的动作,理解你……心里在怕。”
长老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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