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闻道书院的橄榄枝(2/2)
先生所持‘格物致知、实证推演’之道,重观察、重记录、重逻辑、重验证,与书院‘致用为先、有教无类’的理念,可谓殊途同归。
天机台上,先生以事实破虚言,以数据证效用,正是我辈学人梦寐以求的治学态度!”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激动:“如今天地异变、古祸隐现,旧法或有穷时,新途亟待开辟。
先生之道,或许正是应对变局的一线曙光。书院虽力薄,却愿为这曙光提供一方栖身探究的陋室。此非施恩,实乃同道相求,共担风雨。”
陶弘站起身,向林晓禾深深一揖:“风险,书院知晓,亦愿与先生共担。惟愿先生能在此陋室中继续探究天地之理,完善新法。若他日先生之道能惠及天下,书院能附骥尾,播撒学问种子,便不负立院初心。”
话已至此,诚意拳拳,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的孤注一掷。
闻道书院看中的,不仅是林晓禾当下的名声,更是她所代表的、可能改变未来的“道”,愿以微薄之力投资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林晓禾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桌案纹理,想起栖霞谷初创时的筚路蓝缕,想起那些在霞光下专注实验的年轻面孔。
在这以实力、血脉、传承论尊卑的修行界,闻道书院这般执着于“学问”本身的机构,实属异类,却也难得纯粹。
“掌院厚意,晚辈愧领。”
林晓禾起身还礼,“客座讲习之聘,晚辈应下。至于院落之事,需与沈真人及同伴商议,勘察过后再作定论。”
她没有立刻应允,既是谨慎,也是对闻道书院负责。
陶弘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理当如此。无论先生如何决定,书院大门始终为你敞开。那石片……先生可还留着?闲暇时不妨再看看书院先辈的杂录,或许另有发现。”
他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送走陶弘,林晓禾独坐厅中,指尖轻轻叩击着丝帛聘书,朱红大印的纹路在指尖清晰可辨。
独立研究据点、理念相合的盟友,这正是当下最需要的,可闻道书院此举真的毫无他图?
石片与古籍中的秘密,他们又知晓多少?
思忖间,沈墨轩匆匆走入,脸色古怪:“晓禾,刚收到两个消息。”
“第一,叔祖传来口信,对闻道书院的邀请表示‘可酌情考量’,还说‘书院清流,或可暂避锋芒’。”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凝重:“第二,百晓楼的于掌柜派人秘密递来一句话。”
“他说:‘听竹巷院落确系书院产业,传承三百年,阵法为第二代掌院“地听子”所设,擅隐匿、防窥测,尤克“血眼”窥探之术。
然三十年前,书院上一任掌院失踪前曾于此闭关,后静室被永久封锁,原因不明。慎入。’”
林晓禾眸光骤然收紧,指尖无意识攥紧了丝帛聘书,布料的纹路硌得指腹发紧。
地听子?擅防“血眼”?这“血眼”是否就是“灰爪”或“启门教”的暗红邪眼之力?
三十年前失踪的掌院、永久封锁的静室……
这听竹巷的院落,绝非仅仅“僻静”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