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数据反击（2/2）

就连那些顽固的反对者，也暂时闭了嘴，死死盯着光幕上的数字，恨不得从里面找出个错漏来。

数据不会撒谎。

尤其是这种来源可靠、对比鲜明的数据，直接绕开了那些玄之又玄的理念之争，直愣愣地把结果拍在了所有人脸上：面对同样的灾厄，谁的法子更管用？谁的代价更小？

林晓禾靠着这些实打实的东西，总算从狂风暴雨般的质疑里，撬开了一道喘息的缝隙，也让台下的人愿意静下心来听她说话了。

可反对的声音哪有这么容易平息？

就在数据带来的震撼还没散去的时候，观礼席上，梵音宗那边站起了一位女修。

她穿着一身月白僧衣，气质空灵沉静，不像来吵架的，倒像来普渡众生的。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悲悯，却字字戳心，一下就点中了林晓禾最根本的软肋：

“阿弥陀佛。林施主所展数据，详实具体，应对灾厄确有独到之处，贫尼深感钦佩。”

她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却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然则，修行之道，终究是‘人’之道。数据能度量损耗、时间、生死，可……”

她微微一顿，声音轻却有力，穿透了台下的嘈杂：“道心的损益，灵根的清浊，修行根基的稳固与否——这些关乎修士长生超脱的根本，数据……可能度量？”

“施主之法，让弟子终日沉湎于观测外物、记录数据、操作器械，固然能解一时之灾，可天长日久，心必为外物所役，灵性被繁琐遮蔽，与天地交感的悟性只会越来越迟钝。”

她合掌轻叹，“这就像饮鸩止渴，眼下的污染之厄解了，一代修士成就大道的根基，怕是也毁了。此中得失轻重，又岂是几张数据图表，能衡量得出来的？”

这番话，像一把软刀子，看着温和，却精准地切回了核心争议点。

她承认了林晓禾的“术”有用，却从根上否定了她的“道”，还把这种否定拔高到了“断人道途”的地步。

这可比骂一句“奇技淫巧”狠多了，直接戳中了所有修士最在乎的东西——长生超脱。

刚才被数据压下去的反对声浪，立刻有了抬头的迹象。

不少人重新挺直了腰杆，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晓禾，等着看她怎么回答这个根本没法用数据来解释的问题。

林晓禾静静地看着那位梵音宗女修，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这个质疑，她早就料到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的关切。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光幕再次抬手。

这次，光幕上没有再出现任何图表和数字，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清晰的字迹，正是《格物初篇》的总纲节选，还有关于“心物关系”“观察与感悟”的论述要点。

与此同时，苏晚晴和一名学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来一个半人高的透明水晶箱。

箱子里是精巧的微缩山水景观，中央的“灵气泉眼”正悠悠散发着柔和的灵光，看着就像个缩小版的洞天福地。

林晓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位大师问得好。数据，确实无法直接度量道心与悟性。”

她抬手，一指光幕上的文字，再一指那个水晶箱：

“但，我们或许可以换个角度看一看。请看下一项演示——关于‘观察’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