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跨越时代的救治（2/2）

药糊刚碰到皮肤，灵眼里那片灰雾就轻微动了动。

“现在，”林晓禾看向林晓叶，声音冷静得让人心里发紧，“告诉我，你娘背上这个位置，气的颜色和样子是啥样的。”

林晓叶愣住了，她哆嗦着仔细看了几秒，急声道：“特别暗……是灰黑色的，像一潭死水，一点都不动……”

“好。”林晓禾把右手食指按在药糊中间，“接下来不管看到啥，都别出声。”

她闭上眼，把所有精神都沉进系统建的能量模型里。

“微操作模式：启动。宿主精神力连接中……”

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仿佛她的意识顺着指尖，和那团灰雾搭了个特别脆弱的联系。

她能“摸”到那淤积物又粘又沉，深处还有些暗绿色的丝线冷冰冰地缠在一起。

这哪是看病，倒像是在修一台出了故障的精细仪器。

她照着系统模拟的疏导路线，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幅度，操控着自己体内那点本就不多、但还算干净的灵气（系统在旁边帮忙引导），像一根最细的针，轻轻往灰雾边上扎。

“警告：操作得特别准。偏了0.1毫米都可能伤着你自己或对方的经络。”

汗水顺着林晓禾的额角往下淌，她的脸瞬间就白了，太阳穴疼得像针扎。

这是精神力耗得太快的样子。

可指尖下的灰雾，终于被撬动了一丝。

一丝极淡的、脏兮兮的灰色气息，被她的灵气“勾”着，慢慢从淤积的团块里剥离开，顺着她提前想好的、到皮肤表面最近的路，被引向了药糊。

药糊里的活性成分一碰到这丝污浊灵气，立刻起了反应。

灵眼之下，那丝灰色被迅速拆成更淡的无害能量，消散在了空气里。

管用！

林晓禾精神一振，强忍着头晕，开始重复这个动作。

一丝，又一丝……慢却稳地抽丝剥茧。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过。

油灯的光晃来晃去，照出林晓禾苍白却专注的侧脸，也照出林晓叶瞪大眼睛、捂着嘴不敢喘气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晓禾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快耗光时，系统提示终于响了：

“肺俞区域淤积清除度：41%。呼吸功能变好，血氧饱和度回到92%。”

“警告：宿主精神力只剩18%，赶紧停手。”

林晓禾猛地缩回手指，踉跄着退了一步，被翠竹扶住。

她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而床上，一直昏迷的周姨娘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痰音的叹息。

紧接着，原本急促又痛苦的呼吸，竟肉眼可见地平稳了下来。

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些，只剩下虚弱的苍白。

“娘……”林晓叶扑到床边，抖着手去探母亲的鼻息，又摸了摸额头，“热……热退下去点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快虚脱的林晓禾，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伤心，是那种大得让人扛不住的震惊和感激。

“姐姐……”她跪着挪到林晓禾脚边，想碰她的衣角又不敢，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谢谢……谢谢您……我……我……”

林晓禾靠在翠竹身上，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还没完，这只是暂时压下去了。根儿在吃的喝的和住的地方，不把污染源断了，还得犯。”

她缓了口气，看着眼泪汪汪的林晓叶：“从明天起，你娘吃的喝的，都得让我先看看。还有——”

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带我去西墙根，看看那些长得特别旺的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