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日不落的愿望（2/2）

与此同时，从洛阳派来的稷下学宫弟子们，开始在亚历山大港等城市建立“汉文学校”。最初只有少数好奇的孩童入学，但很快，家长们发现，学了汉语的孩子，居然能在汉人商行找到待遇优厚的工作。于是，入学人数激增。

拜占庭总督起初并未在意。在他眼中，汉人不过是又一群“东方蛮族”，做些小买卖无伤大雅。他甚至欢迎汉人商队，因为能带来税收。

直到有一天，总督府收到密报：上埃及的科普特人领袖，秘密会见了汉人使者。汉人承诺，若科普特人起事反抗拜占庭，大明将提供武器和粮食支持，并在事后承认科普特人自治。

总督大怒，下令逮捕所有汉人商贾，关闭汉文学校。

然而，命令还未执行，陆逊的警告就到了：

“大明商贾，受天子庇佑。伤一人，赔百命；关一校，毁一城。贵总督若不信，可拭目以待。”

随警告送到的，还有一份“礼物”——三门洪武十二年式线膛炮，在红海北岸进行实弹演习的详细报告：炮弹射程八里，精度极高，可轻易击穿最坚固的城墙。

总督看着报告，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君士坦丁堡传来的消息：东方的汉人帝国，已经征服了波斯，打垮了嚈哒，现在连遥远的印度都在向其进贡。拜占庭在西方面对日耳曼蛮族、斯拉夫人、阿拉伯人的压力已疲于应付，若再与这样一个怪物为敌……

最终，总督收回了命令。

汉人商队继续活跃，汉文学校继续开办。

而拜占庭对埃及的控制，正在悄然松动。

与此同时，新大陆的扩张也在加速。

洪武十二年八月，袁谭站在密西西比河与密苏里河交汇处（今圣路易斯附近）新建的“河源城”城墙上，望着西边广袤的平原，意气风发。

三年时间，大明在新大陆的移民已超过二十万，建立了上百个定居点，控制了从东海岸到密西西比河中游的广阔土地。铁路从新乡城向西延伸了八百里，更多的支线正在规划。

“总督大人，”陈恪（原稷下学宫弟子，现为河源城教化司主事）指着西边，“探子回报，那边有三个大型土人联盟，总人口超过三十万。他们种植玉米、南瓜、豆类，有城镇，有贸易网络，甚至……有雏形的文字。”

“哦？”袁谭来了兴趣，“有文字的土人？这倒少见。”

“是的，是一种象形文字，刻在树皮或石板上。我们的教化官正在尝试解读。”陈恪顿了顿，“据接触的商队说，这些土人虽然尚武，但对我们的货物很感兴趣，尤其是铁器和玻璃珠。”

袁谭沉吟：“三十万人……硬打的话，伤亡会很大。陛下有旨，新大陆以‘教化融合’为主。”

“下官有一计。”陈恪道，“这些土人联盟之间，并非铁板一块。我们可以先与最东边的‘卡霍基亚’（北美密西西比文化最大城邦，位于今伊利诺伊州）结盟，提供武器和货物，支持他们吞并其他部落。待他们统一后，我们再以‘盟友’身份，逐步渗透控制。”

“以夷制夷？”袁谭笑了，“这招在倭国用过，很有效。但……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当儿子，而不是暂时的盟友。”

“这正是教化司的任务。”陈恪自信道，“我们会派遣最优秀的弟子，以‘学者’‘医师’‘农师’身份进入卡霍基亚。教授他们更先进的农耕技术、医疗知识，同时传播汉文、汉礼。一代人，最多一代人，他们的精英阶层就会以说汉语、穿汉服为荣。”

袁谭点头：“准。此事由你全权负责。但要记住——武器可以给，但要控制数量；技术可以教，但要留一手。最终，我们要的是一个仰慕华夏文明、愿意归附的土人王国，而不是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下官明白。”

计划开始实施。

大明的商队带着铁斧、铜锅、玻璃珠、棉布，进入了卡霍基亚。这些货物让土人贵族们爱不释手。作为交换，他们提供了玉米、兽皮、甚至——允许汉人“学者”在他们的神庙旁建立“学堂”。

学堂里，土人孩童学习简单的汉语，学习使用汉式农具，学习华夏的神话故事（改编版，加入了土人元素）。

与此同时，大明向卡霍基亚提供了五百把钢刀、一百副皮甲，支持他们向西扩张。

到洪武十三年春，卡霍基亚已征服了西边两个部落联盟，成为密西西比河流域的霸主。而他们的贵族子弟，许多已经能说流利的汉语，并开始给自己起汉名。

“下一步，”袁谭对陈恪说，“让卡霍基亚的‘国王’来新乡城朝觐。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华夏文明——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军队、我们的舰船。”

“他会来的。”陈恪微笑，“他已经多次询问，如何才能‘像大明一样强大’。”

“那就告诉他，”袁谭望向东方，仿佛能看到洛阳的皇宫，“认爹。”

“认了爹，爹就会教你变强。”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另一场“认爹”大戏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