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帝国的血管（2/2）

“不追。”他做出决定，“传令：就地扎营，砍伐树木，修筑堡垒。同时，派小股部队侦察，绘制详细地图。”

“可是将军，完颜部就在山里……”

“他们想诱我们进去，利用地利消耗我们。”张辽冷笑，“但我们不进去。我们就在这里，修城、屯田、铺铁路。”

“铁路？”将领愕然。

“对，铁路。”张辽望向南方，“杜袭的筑路队，已经到幽州了。最多三个月，铁路就会修到这里。到时候，粮草、弹药、援军，源源不断。而我们——”他指着脚下的土地，“要把这里，变成进攻女真的前进基地。”

于是，明军做出了让女真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五万大军没有进山追剿，而是在平原上砍树、夯土、筑城。一座座棱堡式的据点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据点之间用简易木栅连接，形成防线。同时，大军分出部分兵力，在后方开垦荒地，播种耐寒的燕麦和土豆（新大陆引种成功）。

更让女真人困惑的是，南方不断有庞大的车队抵达，运来的不是粮食武器，而是——铁轨、枕木、蒸汽打桩机。

汉人，居然要在辽东修铁路！

完颜阿骨打起初以为这是汉人的愚蠢。在沼泽山林修铁路？简直痴人说梦！

但当他看到第一段铁轨在平原上铺成，看到那冒着黑烟的钢铁怪物（蒸汽机车）拉着数十节满载物资的车厢抵达前线时，他开始感到不安。

铁路，意味着汉人不再受补给限制。

铁路，意味着汉人的力量可以持续不断地投送到前线。

铁路，意味着……女真人的山林地利，正在失效。

“不能让他们修下去！”阿骨打在部落大会上咆哮，“我们必须出击，摧毁铁路！”

六月中，女真集结八千精锐，趁夜突袭一处正在施工的铁路工地。

他们成功了——杀死了三百多民夫，烧毁了十几车铁轨和一台蒸汽打桩机。

但代价是，暴露了主力位置。

第二天清晨，明军五十门火炮对准了女真藏身的山谷，轰击了整整一个时辰。随后，三千火枪兵结阵推进，将残余的女真战士赶进沼泽。

八千精锐，逃回来的不足两千。

“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儿？！”阿骨打又惊又怒。

他不知道的是，明军早已收买了许多小部落作为眼线。更不知道的是，明军有一种叫“望远镜”的东西，可以在数里外观察他们的动向。

铁路继续向北延伸。

每天前进三里，不快，但坚定。

铁轨铺到哪儿，堡垒就修到哪儿，屯田就开到哪儿。

汉人像一只巨大的、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钢铁刺猬，一点点向长白山腹地推进。

而女真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们尝试过骚扰，但明军防线严密，每次袭击都损失惨重。

他们尝试过断绝补给，但铁路源源不断运来物资。

他们尝试过联合其他部落，但许多小部落已经动摇——汉人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只要归附，分田分牛，子弟可入学堂，甚至能当官。

到八月，已经有七个部落偷偷向明军投降。

铁路，修到了长白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