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因为我是爹(2/2)
但可以确定的是——绝不会是几百年来那种死气沉沉的、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之学。
黄昏,吕布站在紫微宫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这座正在急剧变化的城市。
东边,工业区烟囱林立,蒸汽与烟雾交织成灰色的云盖。
南边,医院的白墙在夕阳下泛着暖光,隐约可闻婴儿啼哭。
西边,稷下学宫的灯火次第亮起,仿佛知识的光芒。
北边,老城区青瓦连绵,市井喧嚣随风飘来。
贾诩静静站在他身后。
“文和,”吕布忽然开口,“你说,一百年后,后人会如何评价这个时代?”
贾诩沉吟:“或曰‘洪武盛世’,或曰‘开疆拓土’,或曰……‘离经叛道’。”
吕布笑了:“朕倒希望他们这么说——‘那是华夏文明重获野性的时代’。”
他转身,目光灼灼:“儒家驯化了我们几百年,让我们变得温良恭俭让,变得安土重迁,变得以天朝上国自居却固步自封。现在,朕要把那份野性找回来——敢于开拓的野性,敢于创新的野性,敢于宣称‘我是你爹’的野性。”
“文明不能只有精致,必须有粗粝。不能只有包容,必须有霸道。不能只是被凭吊的祖先,必须是活着的、成长着的、让万邦敬畏的父亲。”
贾诩深深一揖:“老臣……明白了。”
他明白了陛下为何执着于“爹”这个粗鄙的称呼。
那不是简单的羞辱。
那是文明的宣言——我活着,我强大,我扩张,我塑造世界。
你可以恨我,怕我,但你无法忽略我。
因为我是爹。
“西域有消息了吗?”吕布问起另一件事。
“庞德将军已巩固呼罗珊,开始向波斯腹地渗透。不是军事进攻,而是……”贾诩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商业、文化渗透。我们的商队带着货物、书籍、医师进入波斯城镇,很受欢迎。许多波斯贵族开始学汉话、穿汉服,送子弟来洛阳。”
“软刀子,有时比火炮更锋利。”吕布点头,“告诉庞德,不急。我们有时间。十年,二十年,让波斯人自己要求并入大明。”
“至于新大陆——”吕布望向东方,“黄忠的第二批移民船队应该快到了吧?”
“按日程,半月内可抵新乡。此次移民两万户,多为整村迁移,携农具、种子、牲畜。袁谭总督已规划好十个定居点。”
“好。”吕布深吸一口气,“文和,你知道吗?朕有时会想,若千年后,有人在美洲挖出洪武年间的铜钱、瓷器,读到用汉字书写的土地契约,他们会怎么想?”
贾诩想象着那场景,缓缓道:“他们会说……看,早在一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在那里生活、耕作、书写。那里,自古就是华夏之地。”
吕布放声大笑。
笑声在观星台上回荡,融入洛阳城的万家灯火。
那笑声里,有帝王的霸气,有开拓者的豪情,更有一种近乎孩童的、对创造新世界的纯粹喜悦。
种子已经播下。
在工厂的车间里,在医院的产房中,在学宫的讲堂上,在远航的舰船上,在西征的军阵里。
它们正在生根、发芽。
终有一天,将长成参天森林,荫庇整个星球。
而这一切,始于今日。
始于这个被后人称为“洪武”的、野性重燃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