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纺织业的革命(1/2)
松江府,大明纺织总局。
巨大的厂房内,三百台蒸汽织布机同时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台机器前坐着一名女工,手脚麻利地接线、换梭、验布。
“王大姐,今天织了多少?”工头询问。
“回工头,八丈三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擦了把汗,脸上却带着笑,“照这个速度,月底能多拿半贯奖金呢!”
半贯钱,五百文,够买五十斤米,或者给孩子做身新衣裳。
在纺织总局工作的女工,月薪一贯起,熟练工可达两贯。这对许多家庭来说,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更让女工们安心的是,厂区隔壁就是“幼儿看护所”。
这是一座宽敞明亮的大院,分婴儿室、幼儿室、游戏场。有专门的嬷嬷看护,有医师常驻,还有启蒙教师教孩子识字、唱歌、做游戏。
“娘——”一个四岁的小女孩从游戏场跑出来,扑进下工的王大姐怀里,“今天先生教我们唱《悯农》了!”
王大姐抱起女儿,眼眶湿润。
一年前,她还是个死了丈夫、带着三个孩子艰难度日的寡妇。如今,她在纺织厂做工,大儿子在学堂读书,两个小的在幼儿所...生活有了盼头。
像王大姐这样的女工,在松江纺织总局有三千人,在全国有十万人。
纺织业的兴起,不仅提供了大量就业,更解放了妇女——她们第一次有机会走出家门,凭自己的双手挣钱养家。
然而,这股工业浪潮也激起了旧势力的反弹。
十一月初,洛阳国子监。
一群儒生聚集在明伦堂,个个义愤填膺。
“女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一个老儒生拍案而起,“《礼记》有云:男不言内,女不言外。如今倒好,女子进工坊,与男子共处一室,简直伤风败俗!”
“还有那幼儿看护所!”另一个中年儒生怒道,“稚子本该在家,由母亲教导女红,由父亲传授诗书。如今送到那种地方,与野孩子厮混,能学到什么?”
“更可恨的是铁路、工坊,招募大量劳力,导致田里无人耕作。”第三个儒生忧心忡忡,“长此以往,农事荒废,国本动摇啊!”
众人议论纷纷,最终推举代表,要联名上书朝廷。
代表是国子监司业郑玄(虚构人物,非汉末郑玄),年过五十,德高望重。
郑玄提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写下《谏兴工商疏》:
“臣闻治国之道,农为本,商为末。今陛下重工商而轻农桑,广修铁路,大兴工坊,招募女工,致使田亩荒芜,纲常紊乱...”
文章引经据典,言辞恳切,核心意思就是:工业兴起破坏了农业,女子做工败坏了风气,幼儿看护所违背了人伦。
疏文写成,数十名儒生签名按印,郑重呈送通政司。
通政司不敢怠慢,立即将奏疏转呈御前。
吕布看完奏疏,笑了。
“文和,你看这些人,像不像...”他想了想,“像不像捂着耳朵说听不见,闭着眼睛说看不见?”
贾诩也笑了:“陛下比喻精妙。他们只看到女子做工,却看不到有多少家庭因此免于饥寒;只看到幼儿看护所,却看不到有多少孩子因此得到照料;只看到劳力招募,却看不到粮价并未上涨——因为新农具提高了耕种效率。”
徐庶补充:“更重要的是,他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朝廷的税收,四成来自工商。没有这些工坊、铁路、商税,哪来的钱修水利、赈灾荒、养军队?”
吕布点头:“但也不能不理。这样吧,三日后大朝会,朕亲自回应。”
十一月十五,大朝会。
郑玄当庭呈上《谏兴工商疏》,并慷慨陈词:
“陛下!臣等非反对新政,实是忧心国本!农为国之根基,女为家之根本。如今根基动摇,根本紊乱,恐非社稷之福啊!”
许多守旧派大臣纷纷附和。
吕布静静听着,待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
“郑司业说农为本,朕深以为然。所以朕推广新式农具,所以朕引种甘薯、甜菜、甘蔗,所以朕兴修水利...这些,你们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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