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战前之夜(1/2)
洪武五年三月十五,洛阳紫微宫
月华如水,洒在春意盎然的御花园中。桃花初绽,夜风带着淡淡的香气,这本该是赏花吟诗的良宵,但整个皇宫却笼罩在一种肃杀的氛围中。
再过一个月,十年之约就将到期。
吕布独自站在听雨亭中,一身玄色常服,负手望月。这位三十八岁的洪武皇帝,眼角已有了细纹,鬓间也添了几根白发。十年了,从长安突围到称帝建明,从并州立业到鲸吞河北,从三分天下到纵横四海...他走得很快,快得连自己都时常恍惚。
“陛下,蔡夫人、貂蝉夫人到了。”内侍低声禀报。
吕布转身,看到两个窈窕身影在宫灯指引下走来。
左侧是蔡琰(蔡文姬),一袭素白长裙,外罩淡青色披风,手中抱着焦尾琴。这位才女入宫已有数年,从最初的抗拒到如今的淡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温婉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如水。
右侧是貂蝉,红衣如火,发髻高挽,步摇轻颤。她比蔡琰年轻几岁,眉眼间仍保留着昔日的风华,只是多了几分深宫女子的沉静。自长安一别后,她被吕布寻回,安置宫中,两人之间始终隔着那段过往的迷雾。
“坐。”吕布指了指亭中石凳。
两人行礼后坐下。蔡琰将琴放在石桌上,貂蝉则为三人斟茶——这是吕布定下的规矩,在后宫非正式场合,不必拘泥繁琐礼节。
沉默了片刻。
“朕...就要出征了。”吕布开口,声音平静,“一个月后,挥师南下,与曹孟德、刘玄德决一死战。”
蔡琰的手微微一颤,茶盏轻响。
貂蝉抬眸:“陛下有必胜把握?”
“七成。”吕布如实道,“我军火器占优,铁路畅通,海军制海,兵力、后勤皆胜曹刘。但战场瞬息万变,没有绝对之事。”
“不能...不能和平相处吗?”蔡琰轻声问,“如今天下三分已近十年,百姓方得喘息。若再启战端,又要生灵涂炭...”
吕布摇头:“文姬,你不懂。神州大地,分之久,则成他国之土;裂之长,则生永世之仇。今日不统,明日子孙就要为这几条边界血流成河。”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南方:“曹孟德、刘玄德,皆一世枭雄。今日他们迫于压力联盟,他日若有机会,必会反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此战不打,后患无穷。”
蔡琰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琴弦,弹出一声轻响,如叹息。
貂蝉放下茶盏:“陛下可曾想过谈判?划江而治,各安其境...”
“谈过了,十年前在庐江谈的。”吕布转身,目光锐利,“十年之约,就是谈判的结果。但谈判只能换来暂时的和平,换不来永久的安宁。成王败寇,这是乱世的铁律。”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曹孟德不会久居人下,刘玄德也不会。朕...同样不会。所以此战,非打不可。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夜风吹过,桃花瓣片片飘落。
许久,吕布走回桌前,看着两位女子:“今夜邀你们来,是告别。”
蔡琰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
貂蝉抿唇:“陛下要我们等?”
“对,等。”吕布点头,“此战若胜,朕回来,以帝王之礼,盛装迎娶你们二人入主后宫——不是妃嫔,是皇后、贵妃之尊。若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清楚:若败,一切成空。他这个皇帝会死,这个帝国会崩,她们...也将不知所终。
“陛下一定会赢。”貂蝉忽然道,声音坚定,“因为陛下心中装的,不止是皇位,不止是疆土,还有...这个天下的未来。”
吕布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长安旧事,两人都刻意不提,但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从未真正消散。
蔡琰拭去泪水,将焦尾琴摆正:“妾身为陛下弹一曲吧。”
琴声起,是《胡笳十八拍》的调子,但被她改了旋律,少了悲怆,多了苍茫。琴音在夜风中流转,仿佛诉说着千年的分合,万里的山河。
吕布静静听着,直到最后一音消散。
“好曲。”他轻声道,“等朕回来,要听你弹新曲——一统之后的新曲。”
他站起身:“夜深了,你们回去歇息吧。”
两人起身行礼,正要离去,吕布忽然又叫住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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