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巧破天堑（2/2）

他立刻批复：“准！按新方案施工！工期可适当放宽——但明年六月前，陇山段必须通车！水泥配方立即在工部推广，西线铁路所有路基、桥墩，优先使用水泥！”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王五此人，授工部员外郎，专司山区铁路技术。告诉他，好好干，将来铁路修到葱岭，还需要他的智慧！”

六月初，长安水泥试验场

灰白色的粉末在工棚里堆积如山。几十名工匠和学院学员围着几个大坑，看着坑里的“泥浆”慢慢凝固。

“三天了，应该硬了。”王五紧张地说。

几个工匠用铁钎撬开木模。里面的水泥块呈现出青灰色，表面光滑致密。一个壮汉抡起大锤砸下去——

“铛！”

火花四溅，水泥块只留下一个白印。

“成了！真的成了！”工匠们欢呼。

王五拿起一块碎片仔细看。断面均匀，没有气孔，硬度确实不亚于普通石料。更重要的是，这“石头”是自己“长”出来的——把粉末加水搅拌，浇到模具里，过几天就硬了。

这颠覆了千年的建筑方式。以前修桥铺路，需要开采石料、切割、运输、砌筑...费时费力。现在，只需要把水泥、沙子、石子按比例混合，加水搅拌，浇筑成型就行！

“快！写信给鲁大人！”王五激动地说，“水泥成功了！陇山路基可以用水泥浇筑，凝固快，强度高！还有桥墩、护坡、站台...全都可以用！”

消息传到陇山工地时，鲁肃正在为路基材料发愁。陇山附近石料虽多，但开采、运输都需要大量人力。听说水泥成功了，他立刻下令：“停止开采石料！所有人力转向烧制水泥原料！”

陇山脚下，几十座土窑拔地而起。石灰石、黏土、铁矿渣（来自附近的小铁矿）被粉碎、混合、煅烧，磨成粉末。虽然工艺粗糙，产量不高，但供应陇山段施工足够了。

更妙的是，水泥的应用带来了施工方法的革新。

以前修铁路路基，需要先平整土地，再一层层夯土，铺碎石，再夯...工序繁琐。现在，工人们直接把水泥、沙子、碎石混合，加水搅拌成“混凝土”，浇筑到模板里，几天后就是坚固的路基。

“这里，还有这里，浇筑水泥护坡！”王五在现场指挥，“山体容易滑坡的地方，全部用混凝土加固！厚度要三尺以上！”

“桥墩也用混凝土！”另一个工程师喊道，“比砌石头快十倍！而且整体性好，不怕洪水冲刷！”

陇山工地的效率，因为水泥的加入，开始飞速提升。虽然之字形铁路的工程量比隧道大——要开山辟路，要修建多个折返平台，要设置养护所和巡线营地——但施工难度和危险性大大降低。

更重要的是，伤亡率直线下降。

“这个月，全线死亡四十七人，伤二百余人。”工地总管向鲁肃汇报时，声音都轻松了许多，“主要是开山放炮的意外，还有几个中暑的。没有塌方，没有窒息，没有...”

他顿了顿：“没有因为挖隧道而死的了。”

鲁肃长舒一口气。四十七人，依然是四十七条人命，但比起之前每月数百的死亡，已经是天壤之别。

“水泥，真是神物。”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