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目标夷州（2/2）

山林茂密，藤蔓缠绕，几乎无路可走。士兵们用砍刀开路，艰难前行。越往深处，越能感觉到被窥视——树丛后偶尔闪过人影，远处传来奇怪的鸟鸣声，显然是某种信号。

“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吕绮玲低声道。

“嗯，保持警惕，但不要拔刀。”姜维吩咐。

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几十间竹木搭建的屋舍散布其间，有炊烟袅袅升起。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部落。

见到汉军出现，部落中顿时大乱。男人们拿起简陋的竹矛、石斧，挡在妇孺面前，眼神警惕而恐惧。

向导上前，用土语大声喊话，表明来意，展示带来的礼物。

部落中走出一位老者，头戴羽毛冠，应该是首领。他警惕地打量着汉军，尤其是他们身上的铠甲和腰间的刀剑。

经过一番艰难的交流（向导的土语并不完全相通，只能勉强沟通），老者终于明白了汉军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交朋友”的。

他犹豫许久，最终示意族人放下武器，允许汉军进入部落。

姜维让士兵们在部落外等候，只带吕绮玲和两名护卫，携礼物进入。这是冒险，但他知道，要取得信任，就必须展示诚意。

部落很原始，人们衣不蔽体，住的是竹棚，用的是石器和骨器。唯一像样的工具，是一些粗糙的陶器和少量青铜器——显然是和外来者交易所得。

老者通过向导表达：他们世代居住于此，以渔猎、采集为生。偶尔有商人从海上来，用盐、布换他们的兽皮、草药。他们知道北方有大国，但从未接触过如此规模的军队。

“告诉他们，”姜维对向导说，“我们来自大明，是比北方那些商人更强大的国家。我们不想伤害他们，只想在这里建立一个据点，方便船只停靠。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更好的铁器、盐、布匹，还会教他们种田、治病。”

老者听完，沉默许久。最后，他问了一个问题：“你们...会赶走我们吗？”

姜维摇头：“不会。你们的土地还是你们的，我们只在海边建一个小营地。而且，我们会保护你们，不让其他部族欺负你们。”

这句话打动了老者。在这个岛屿上，部落间的争斗从未停止，他们这个小部落经常被更大的部落欺负。

经过一番商议，老者代表部落与姜维达成了初步协议：汉军可以保留“镇东堡”，可以在海边活动，但不得深入山林；汉军需保护部落安全，并提供铁器、盐等物资；部落则允许汉军在山林边缘采集木材、水源，并提供向导。

协议用最简单的仪式确认——双方交换礼物。姜维送给老者一柄精钢短刀，老者送给姜维一顶羽毛冠。

离开部落时，天色已晚。

“他们很淳朴，也很警惕。”回营路上，吕绮玲说，“这样的协议，能维持多久？”

“不会太久。”姜维看着手中的羽毛冠，“等我们的移民到来，要开垦土地，要采矿，要修路...冲突迟早会发生。但至少现在，我们有了一个开始。”

回到“镇东堡”，陆逊听了汇报，点头认可：“做得不错。有了这个部落的合作，我们在这里的根基会稳固很多。”

他看向地图：“夷州只是第一步。等这里稳定了，明年开春，舰队就要继续南下，探索吕宋群岛。”

十二月初，舰队完成既定任务，启程返航。离开时，“镇东堡”留下了五百驻军、三个月粮草、以及一封给洛阳的详细报告。同时留下的，还有十名“通译使”——他们是北邙山学院语言科的学生，奉命学习土语，同时传授汉语，为将来的融合做准备。

站在“镇海号”甲板上，回望渐渐远去的夷州海岸线，姜维心中感慨万千。这只是开始，陛下要的，是整个东海、南海，乃至更遥远的海洋。

而他，将成为这海洋征程中的一员。

“想什么呢？”吕绮玲走到他身边。

“在想...未来。”姜维握住她的手，“陛下说得对，海洋才是大明的未来。而我们，正在开创这个未来。”

舰队破浪北归。而在他们身后，新生的“镇东堡”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了夷州的土地上。那颗钉子，将是大明海洋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洪武二年的最后一个月，就这样在陆地的铁轨与海洋的风浪中，缓缓走向尾声。帝国扩张的步伐越来越快，而支撑这一切的，是无数人的血汗、智慧，以及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永不满足的野心。

明年，洪武三年，又将是一个风起云涌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