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帝并立·血海本州(2/2)
长门国沿海的倭人早已风声鹤唳。当海平面上出现那片望不到边的帆影时,沿岸烽火台次第燃起,但这一次,回应烽火的不是援军,而是恐惧的逃亡。
“放!”
舰炮的怒吼再次响起。这一次,炮击更加精准、更有层次。重型炮弹轰击疑似堡垒和港口设施,链弹扫荡试图出海的船只,霰弹覆盖滩头可能的防御阵地。
仅仅半个时辰,长门国最重要的港口赤间关(今下关市)便陷入火海与混乱。木质防御工事在炮火下如同纸糊,停泊的船只大半被毁,岸上集结的数千倭人军队死伤惨重,未接战便已溃散。
“登陆!”
张燕亲自指挥第一波抢滩。改良后的登陆艇更易冲滩,船头的挡板放下便是跳板。陆战队士兵呐喊着冲上残破的码头,迅速建立滩头阵地。紧接着登陆的,是穿着黑色号衣、手持长矛短刀的协从队。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坚,而是抓捕。
溃散的倭人士兵、逃难的平民,被协从队像驱赶羊群一样,从街道、房屋、山林中驱赶出来,向港口集中。反抗者当场格杀,顺从者被绳索捆住手臂,连成一串。
“去!告诉他们,放下武器,到港口集合,可免死!”袁谭对几个已经升为协从队头目的倭人下令,“谁敢抵抗,全族诛灭!”
那几个倭人小头目,眼中已没有多少同胞之情,只有对活下去的渴望和对明军刀锋的恐惧。他们用倭语大声呼喝,连踢带打,将更多躲藏的倭人驱赶出来。
与此同时,甘宁的舰队沿海岸线北上,炮击沿岸所有较大的聚居点。不追求占领,只追求破坏和恐慌。许多沿海村落看到赤间关的惨状,听到“投降免死”的传言,竟真的在豪族逃跑后,选择了集体投降。
五日后,赤间关已变成一个巨大的俘虏营。超过一万五千名倭人被关押在临时搭建的木栅栏内,等待着甄别和转运。
张燕站在关隘残破的城楼上,看着筛掉,青壮上船。第一批,先运走五千。”
“那剩下的...”
“关着。等船回来。”张燕语气平淡,“粮食省着点给,饿不死就行。生病的...隔离,重症的,处理掉。”
袁谭默默点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将人命视为数字的冷酷。
接下来的两个月,明军以赤间关为基地,向长门国内陆稳步推进。他们不再追求速胜,而是像梳子一样,一遍遍梳理占领区。大军所到之处,必先劝降,拒降则攻,破则屠。投降者中,挑出与豪族有血仇或足够卑顺的,补充进协从队;其余青壮,尽数俘虏。
与此同时,洛阳的旨意和第一批增援的五千兵员、大量火药补给也抵达了。随船而来的,还有一份嘉奖令和一道新的命令:“着即建立‘本州镇守府’,甘宁为都督,张燕为副,袁谭参赞军务。除军事外,可酌情开采已控制区域之金银矿脉,就地冶炼,以充军资。”
这等于给了甘宁等人极大的自主权。更重要的是,允许他们动用俘虏开采金银——这意味着,他们可以“自给自足”一部分,甚至可能获利。
“陛下这是...”甘宁看着命令,若有所思。
“陛下要的是结果。人,要运回去。金银,也要挖出来。”张燕道,“咱们若能办好,前途无量。”
袁谭则想得更深:有了财权,就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也意味着更深的卷入...和更大的危险。
至六月底,明军已基本控制长门、周防两国(今山口县东部),俘获倭人超过四万,其中近两万已被分批运回国内。本州西海岸的倭人豪族闻风丧胆,有的拼死抵抗,有的试图议和,更多的则开始向内陆或更北方逃亡。
一条血腥的“俘虏-转运”链条已然形成:前线抓捕→沿海营地甄别关押→船只转运→青州/徐州港口接收→编队押往内地修路开矿。沿途死亡率虽然不低,但源源不断的补充,让这条血色的链条始终没有中断。
而在遥远的洛阳,第一列由蒸汽机车牵引的试验列车,在并州铁城至附近矿山的短短十里试验轨道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缓缓启动。
尽管速度还很慢,故障频发,但那喷涌的白烟、铿锵的节奏和无需畜力便能拉动数十万斤的力量,让所有目睹者都意识到——一个时代,真的变了。
吕布站在试验场旁的高台上,听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汽笛,望着东方大海的方向。
那里,他的军队正在用最残酷的方式,为一个崭新的帝国奠基。而这里,他的工匠们正在点燃工业时代的第一缕星火。
三帝并立?那不过是旧时代残影最后的挣扎。他要建立的,是一个建立在钢铁、蒸汽、血汗与绝对皇权之上的,前所未有的新世界。
洪武二年的夏天,就在这样的铁与血、火与烟中,滚滚向前。无论是本州岛上的哭嚎,还是铁轨下的亡魂,都无法阻挡这辆已经全速启动的历史战车。因为驾驭它的人,眼中看到的不是当下的代价,而是百年后的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