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奇袭鹰嘴山与羌营夜话（1/2）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死亡之泽边缘的“野狼径”名副其实，怪石嶙峋，荆棘密布，仅容一人勉强通过，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散发着腐殖质的腥臭，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嗥叫，更添几分阴森。

姜维率领着五百名精心挑选的悍卒，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行进在这条绝险之路上。每个人都轻装简从，只携带了必要的武器、三日干粮和钩索等攀援工具。姜维走在队伍最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石勇和李琛一左一右，警惕地注意着两侧和后方。

“将军，这鬼地方，秃发部的人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从这儿过来。”石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李琛则更显沉稳，借着微光看着手中简陋的地图（根据俘虏口供和斥候零星信息绘制）：“地图显示，前方三里处有一段悬崖，需用钩索攀爬，是最危险的一段。”

姜维点了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检查装备，噤声疾行。天亮之前，必须通过最险要地段。”

队伍沉默而高效地前进着，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装备摩擦声淹没在夜风与虫鸣中。攀爬悬崖时，数名士卒失足滑落，瞬间被下方的沼泽吞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但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奇袭，成功则名扬天下，失败则尸骨无存。

与此同时，在黑水河对岸，魏军大营灯火通明，人喊马嘶，徐晃、张合亲自坐镇，摆出一副即将大举强攻的态势，鼓噪声震天，牢牢吸引着秃发部主力的注意力。

而在另一个方向，卫旌带着几名随从和翻译，携带着丝绸、茶叶和少量作为样品的精美瓷器，趁着夜色，秘密潜入了烧当羌的营地。

烧当羌首领迷当的大帐内，牛油火把噼啪作响。迷当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面色黝黑，眼神精明而警惕。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魏军使者，对方虽然穿着便装，但举止从容，气度不凡，显然并非普通人物。

“魏军的使者？”迷当声音粗犷，带着审视，“你们和秃发部打生打死，来我烧当羌的地盘做什么？”

卫旌不卑不亢，行了一个羌族见面礼，微笑道：“迷当首领，在下卫旌，奉大魏西征军徐晃将军之命，特来拜会首领，陈说利害，共谋前程。”

“前程？”迷当嗤笑一声，“你们汉人就会说漂亮话。秃发部势大，我们烧当羌不过是求存而已。与你们合作？怕是会被秃发部第一个拿来祭旗！”

“首领此言差矣。”卫旌神色不变，从容道，“秃发部看似势大，不过是倚仗地利，负隅顽抗。我大魏天兵，携雷霆之势而来，横扫河西，岂是区区一个秃发部能够阻挡？首领可知，东面的羯族如今安在？”

迷当眼神微动，羯族覆灭的消息他自然听说过。

卫旌继续道：“我大魏皇帝陛下胸怀四海，并非一味征伐。对于愿意归附、通商往来的部落，向来优待。甄家商队与草原部落贸易，获利颇丰，想必首领也有所耳闻。”他示意随从将带来的礼物呈上，“这些，只是区区见面礼。若首领愿助我大魏，或至少保持中立，待平定秃发部后，我朝愿与烧当羌开通互市，盐铁、茶叶、丝绸，皆可以优惠价格交易。烧当羌的牛羊马匹、皮货药材，亦可畅通无阻销往中原。此乃互利共赢之道，岂不比依附秃发部，整日担惊受怕，朝不保夕要强上百倍？”

迷当看着那些光滑的丝绸和精美的瓷器，呼吸微微急促。这些东西，在草原上可是硬通货，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卫旌描绘的通商前景，确实让他心动。烧当羌并不想与强大的魏国为敌，之前依附秃发部实属无奈。

“可是……秃发部万一……”迷当仍有顾虑。

卫旌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不瞒首领，我军已有万全之策，秃发部……覆灭在即。首领此刻选择，正可彰显烧当羌之明智，未来在河西诸部中，地位自然不同。若待我军破敌之后再来……呵呵，那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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