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平谷血战（2/2）
“妙计！”太史慈击掌，“但如何到坡顶放火？乌桓必有哨卡。”
“所以需要一支奇兵。”刘云看向典韦、许褚，“你二人各率三百死士，从东、西两处暗门潜出，绕过敌军哨卡，到柳林坡顶汇合。子时一刻，同时放火。”
“诺！”
“记住，放火后不必回城，直接向北突围，去与严纲军会合。”
典韦急道：“那主公您呢？”
“我坐镇城中，待敌营大乱，便率军出城冲杀。”刘云顿了顿，“这是险招，但也是唯一生机。去吧，准备行动。”
两将领命而去。
诸葛亮待他们走远，才低声道：“主公，您伤势如此严重，怎能亲自冲阵？不如让太史将军……”
“子义要守城。”刘云摆手，“况且，此战必须我亲临。蹋顿见我出城，才会全力围杀，如此典韦、许褚方有突围机会。”
“主公是要以身为饵？！”
“有何不可？”刘云笑了，“我的命是命，将士们的命也是命。若能以我一人，换数千将士生机，值了。”
诸葛亮眼眶发热，还要再劝，刘云已转身下令：“传令全军，子时造饭，饱食备战。伤重不能战者，留守城池，护佑百姓。余者随我出城，与胡虏决一死战！”
“诺！”
命令传开，城中有悲壮之气弥漫。老兵默默擦拭刀枪，新兵在袍泽鼓励下强压恐惧。民夫将最后一点粮食做成干饼，分发给士卒。妇人孩童跪在城中心祠堂，为出征者祈福。
亥时，典韦、许褚各率三百死士，从两处暗门悄然出城。这些人皆着黑衣，口衔枚，马蹄裹布，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刘云在北门城楼静候。他换上一身玄甲——虽左肩无法披挂，只勉强套了半身。破军戟握在手中，七十二斤的重戟此刻感觉格外沉。
“主公，喝口参汤吧。”诸葛亮端来热汤。
刘云接过，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入腹，稍驱寒意。他看向诸葛亮：“孔明，若我此战不归，你率众退回土垠，联合公孙瓒，务必守住幽州。”
“主公……”
“这是军令。”刘云目光如铁，“幽州可以没有刘云，但不能没有汉军。”
诸葛亮深深一揖，泪落衣襟。
子时将至，北风更急。
刘云望向北方柳林坡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不见动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城头士卒屏息凝神。
忽然，一点火光在坡顶亮起！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火势迅速蔓延，北风一吹，烈焰如怒龙般直扑山下乌桓大营！
“敌营起火了！”了望兵惊呼。
刘云精神一振，厉声道：“开城门！全军出击！”
“轰隆隆——”
平谷北门洞开，刘云一马当先冲出。他伤势极重，上马时几乎栽倒，但咬牙硬撑。身后，五千汉军如决堤洪水，涌向混乱的乌桓大营。
此刻乌桓营中已乱成一团。大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帐篷、粮草、马匹皆成燃料。许多乌桓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衣甲不整便陷入火海。
“不要乱！列阵！列阵！”蹋顿在亲卫护卫下嘶声大吼，但火势太大，命令难以传达。
刘云率军杀到，破军戟虽只能单手使，但招式精妙，依旧无人能挡。他专挑救火的乌桓兵下手，所过之处，火星四溅，更添混乱。
“刘云！”蹋顿远远看见，目眦欲裂，“你找死！”
他率千余亲卫狼骑，直扑刘云。
两军主帅在火海中相遇。
蹋顿狼牙槊当头砸下，刘云举戟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刘云左肩伤口崩裂，鲜血狂涌，差点落马。
“主公！”太史慈挺枪杀来，拦住蹋顿。
两人战在一处。蹋顿力大槊沉，太史慈枪法精妙，转眼十余合不分胜负。但乌桓军毕竟人多，渐渐稳住阵脚，开始反扑。
刘云环顾四周，汉军虽借火势初时占优，但兵力悬殊，此刻已陷入苦战。他心知必须拖延时间，让典韦、许褚走远，也让城中百姓有机会撤离。
“汉军儿郎！”刘云振臂高呼，“今日有死无生！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随我杀——！”
“杀——！”汉军爆发出震天怒吼，竟以劣势兵力发起反冲锋。
这是一场惨烈的混战。火光照亮夜空，刀枪碰撞声、垂死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成一片。不断有人倒下，鲜血将雪地浸透，又被火焰蒸干。
刘云在乱军中左冲右突，破军戟不知饮了多少血。他左肩已无知觉，全凭意志支撑。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乌骓马在火中奔驰，看到张骁和五百亲卫在血泊中朝他招手……
“主公小心！”一声惊呼将他拉回现实。
一支冷箭射来，正中他右胸！铁甲破碎，箭矢入肉三寸！
刘云闷哼一声，眼前发黑，伏在马背上。
“保护主公！”太史慈见状，舍了蹋顿，率亲卫拼死杀来，将刘云护在中间。
但乌桓军越聚越多，汉军被压缩在方圆不足百丈的区域，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就在此时，东面忽然响起震天号角！
“汉军援兵到——！”
一面“严”字大旗在火光中显现，严纲率易京军一万八千骑杀到！
原来严纲焚安乐粮草后，担心平谷有失，日夜兼程赶来，正好在关键时刻抵达。
易京军如生力军加入战团，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蹋顿见势不妙，咬牙道：“撤！”
乌桓军开始溃退。但严纲岂会放过，率军紧追。
刘云被太史慈护着退回城中时，已陷入半昏迷。医匠紧急救治，拔出胸前箭矢，鲜血喷涌，染红整张床榻。
“主公失血过多，恐……”医匠手在颤抖。
“无论如何要救活！”诸葛亮双目赤红，“用最好的药！快！”
城外，追杀持续到天明。蹋顿率残部北逃，严纲追出二十里方回。此战，乌桓伤亡逾八千，汉军亦折损三千余。
当朝阳升起时，平谷城外尸横遍野，焦土千里。
而城中，刘云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