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襄阳告别（2/2）
蔡琰闭着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良久，她睁开眼，眼中虽仍有泪光，却多了几分决绝的坚强：“你去吧。”她握住刘云的手，放在孩子襁褓上，“我和安儿在这里等你。我会好好照顾他，等你回来的时候，安儿一定会叫爹爹了。”
刘云喉头哽咽，将妻儿紧紧搂在怀中：“琰儿，对不起……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
“不要说对不起。”蔡琰轻声道，“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你有你的天下，你的黎民。我和安儿是你的家人，也是你的后盾。”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但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安儿不能没有爹爹，我……我也不能没有你。”
“我答应你。”刘云一字一顿，像在立誓，“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看着安儿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我还要带你去江南看桃花，去塞北看草原，去所有我们说过要去的地方。”
夫妻俩又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孩子醒来啼哭。蔡琰解开衣襟喂奶，刘云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个画面如此平凡，又如此珍贵。他多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但时间不会停。正月廿一，刘云开始处理堆积的政务。正月廿二，他在州牧府议事厅召集襄阳文武。
厅内济济一堂，却比往日冷清些——诸葛亮、太史慈已率五万骑兵北上，庞统、陆逊远在益州，徐晃、张辽、黄忠等将各镇一方。此刻在堂的，是留守襄阳的核心班底。
郭嘉、鲁肃、张昭、张纮、诸葛瑾、蒯良、蒯越、文聘等人依次排列，人人面色凝重——他们都已知道主公即将北上的消息。
刘云一身深紫锦袍，腰悬宝剑，端坐主位。
“诸位。”刘云开门见山，“益州已定，陆伯言、庞士元、徐公明留守成都，整顿州郡。然北方幽州战事紧急，胡虏肆虐，我明日将坐船北上，与孔明、子义会合，抗击异族。”
堂内一片寂静。郭嘉轻咳一声，出列道：“主公，幽州凶险，胡虏彪悍。嘉愿随主公同往，虽不能上阵杀敌，亦可出谋划策。”
“奉孝有心。”刘云摇头，“但你的身体经不起长途奔波。你与子敬留在襄阳，统筹全局。我不在期间，荆州、扬州、豫州、交州、益州五州军政事务，由你二人总揽。”
郭嘉还要再说，刘云摆手制止：“这是军令。”他看向张昭、张纮，“子布、子纲、子柔、异度，你四人辅佐奉孝、子敬处理政务，钱粮调配、官吏考核，务必严谨。”
四人躬身：“臣领命。”
“诸葛瑾。”
“臣在。”
“荆州政务交由你全权处理。你是孔明兄长，行事稳重，我放心。”
诸葛瑾深深一揖：“瑾必竭尽全力，不负主公所托。”
“文聘。”
“末将在！”
“荆州军务除南阳和江夏外皆由你统领。。”
文聘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必保荆州无虞！”
刘云接着安排：“命：黄忠驻守南阳，张辽、荀攸二人驻守豫州，戏志才、陈到二人驻守扬州，步骘、虞翻、贺齐、吕岱、全琮五人继续发展交州。”
最后，刘云起身，走到堂中，环视众人：“我将北上，归期未定。五州之地，千万百姓，就托付给诸位了。望诸君各司其职，各尽其责，保境安民，发展生产。待我自幽州归来，希望看到一个更加强大的基业！”
众人齐齐躬身，声震屋瓦：“臣等必誓死效力！”
正月廿三，清晨，襄阳北门外。
没有大军集结，只有三骑静静等候。刘云跨上乌骓马，破军戟挂在鞍侧，只带了简单的行囊。典韦、许褚一左一右，也都轻装简从。
城楼上，蔡琰抱着红色襁褓，在大乔、小乔的陪伴下，正望着他。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刘云知道，她在流泪。他朝城楼方向挥了挥手，心中默念：等我回来。
郭嘉、鲁肃、张昭、张纮、诸葛瑾、蒯良、蒯越、文聘等人站在城门外送行。郭嘉上前，递上一个包裹：“主公，这是嘉准备的北方地图，还有御寒药物。幽州苦寒，主公务必保重。”
刘云接过包裹，看向郭嘉苍白的脸：“奉孝，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待我回来，还要与你纵论天下。”
郭嘉微笑：“主公放心，嘉定会保重身体，等主公凯旋。”
鲁肃也上前，深深一揖：“主公北上，肃在襄阳必竭尽全力，稳守基业。”
“子敬办事，我放心。”刘云重重拍了拍鲁肃的肩膀。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文聘身上：“仲业，荆州军务，拜托了。”
文聘单膝跪地：“末将以性命担保，必守荆州平安！”
刘云翻身上马，抱拳一圈：“诸位，保重！”
“主公保重！”众人齐声，许多文臣眼中已含泪光。
刘云不再犹豫，一抖缰绳：“走！”
乌骓马长嘶，迈开四蹄。典韦、许褚紧随其后，三骑如离弦之箭，向北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城楼上，蔡琰的眼泪终于落下，滴在怀中孩子的脸上。小安儿被凉意惊醒，睁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母亲，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安儿，”蔡琰轻声道，声音颤抖却坚定，“爹爹去打坏人了。我们要在这里，好好生活，等他回家。”
大乔轻轻揽住她的肩，小乔握住她的手。三个女子，一个婴儿，就这样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直到日光完全照亮天地。
而此刻的刘云，已收起所有柔情，眼中只剩下凛冽寒光。破军戟在手中嗡鸣，仿佛也在渴望北方的战场。
幽州，我来了。胡虏，等着。这场关乎华夏北疆命运的大战，我刘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