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乱战三国:霸业云起 > 第236章 刘云取益(六)

第236章 刘云取益(六)(1/2)

目录

建安九年十二月廿二,垫江县以东三十里。

严颜勒住战马,望着前方那座笼罩在晨雾中的城池,花白的长髯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垫江城算不上雄关,城墙高不过两丈,但此刻在老人眼中,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赵韪叛乱后攻占的第一座城池,也是严颜族侄严颉为虎作伥的罪证。

“将军,城中守军约三千,主将是赵韪麾下部将张裔。”斥候的声音将严颜从思绪中拉回,“另有一千兵马驻在城西码头,看守粮船。”

刘云策马来到严颜身侧,乌骓马的蹄声沉稳有力。他顺着严颜的目光望去,只见垫江城临江而建,城墙沿江岸蜿蜒,城头“赵”字大旗在晨风中招展。

“老将军,”刘云轻声道,“若你为难,此战可由公明指挥。”

严颜猛然转头,老眼中血丝隐现:“使君这是何意?莫非不信老夫?”

“非也。”刘云摇头,“云知老将军与严颉有亲,攻垫江便是攻严颉根基。云是怕老将军……心中不忍。”

严颜沉默片刻,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苍凉而悲怆:“不忍?使君可知,老夫那侄儿严颉,当年初入行伍时,是老夫亲手为他披甲、授矛。老夫教他忠义之道,教他兵家之法,教他要做顶天立地的巴蜀儿郎!”笑声渐歇,老将军的声音转为森寒,“可他做了什么?勾结赵韪,屠戮乡里,纵兵劫掠!巴郡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多少妇人遭辱,多少孩童惨死!此等畜生,何须不忍!”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垫江城:“老夫今日便要亲手清理门户!让天下人知道,我严氏一门,有忠臣严颜,更有逆贼严颉——而逆贼的下场,唯有死!”

刘云肃然抱拳:“老将军大义灭亲,云敬佩。”

这时,庞统策马过来,手中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报:“主公,陆逊将军急报——他已攻破枳县,严颉率残部逃往涪县。陆将军正分兵两路,一路由董袭率领追击严颉,一路由他亲自统领,已从南面逼近垫江,距此不过二十里!”

“好快!”刘云眼睛一亮,“传令陆伯言,不必与我军会合,直接绕到垫江西面,截断守军退路!我要瓮中捉鳖!”

“诺!”

午时初刻,垫江攻城战打响。

严颜主动请缨为先锋。老将军将三千兵马分为三队:一队佯攻东门,吸引守军主力;一队埋伏在北门外林中,防止守军出城突围;他亲率最精锐的一千巴蜀子弟,主攻防守相对薄弱的南门。

战鼓擂响时,严颜第一个冲向城墙。他虽年过六旬,但身披三十斤铁甲仍步履如飞,丈八长矛在手中如活物般颤动。城头箭矢如雨落下,老将军舞动长矛,竟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磕飞!

“儿郎们!随老夫杀!”严颜怒吼,声如洪钟。

一千巴蜀子弟齐声呐喊,抬着云梯蜂拥而上。他们都是严颜旧部,随老将军镇守扞关多年,作战勇悍,此刻见老将军身先士卒,更是士气如虹。

城头守将张裔是赵韪心腹,颇有勇力,见南门告急,亲自率兵来援。他站在垛口后,张弓搭箭,瞄准正在攀爬云梯的严颜,“嗖”的一箭射出!

严颜正爬到一半,听得破空声,头也不回,长矛向后一撩,“叮”的一声脆响,箭矢被磕飞。老将军借力上蹿,竟一跃登上城头!

“张裔小儿!纳命来!”严颜长矛如毒龙出洞,直刺张裔面门。

张裔大惊,举刀格挡。刀矛相撞,张裔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连退三步,虎口崩裂。他这才知道,这位白发老将的勇力,远超传闻!

两人在城头展开厮杀。严颜矛法老辣,招招不离要害;张裔年轻力壮,刀法凶悍,一时竟斗得旗鼓相当。周围守军欲上前助战,却被严颜的亲兵死死挡住。

就在这时,西面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陆逊军到了!

年轻的都督白衣银甲,立于阵前,手中令旗挥动。三万荆州军如潮水般涌向垫江西门,攻势之猛,远超东、南两面的佯攻。

张裔心慌意乱,刀法渐乱。严颜看准破绽,长矛如毒蛇吐信,刺穿张裔肩胛!张裔惨叫一声,大刀脱手。严颜飞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矛尖抵住咽喉。

“降,或死?”老将军声音冰冷。

张裔面如死灰,看着四周——东门被徐晃猛攻,南门已破,西门遭陆逊强袭,北门还有伏兵。四面楚歌,败局已定。

“末将……愿降。”他颓然闭眼。

主将既降,守军纷纷弃械。至未时三刻,垫江城八门皆插上荆州军旗。

刘云入城时,陆逊已从西门赶到。两人在城中州府前相见,陆逊虽满面风尘,但眼神清亮,抱拳道:“主公,伯言幸不辱命。”

刘云上前扶住他肩膀:“伯言辛苦了。从武陵到垫江,千里奔袭,连克数城,此战你为首功!”

陆逊摇头:“若非主公在江州牵制赵韪主力,伯言岂能如此顺利。”他顿了顿,“严颉残部已逃往涪县,董袭正在追击。不过据降卒交代,赵韪得知江州失守,已分兵一万回援,由大将吴兰率领,三日内必到涪县。”

庞统捻须道:“吴兰此人如何?”

严颜正好押着张裔过来,闻言答道:“吴兰是赵韪麾下第一猛将,使一杆铁蒺藜骨朵,有万夫不当之勇。当年平定马相之乱时,他曾单骑冲阵,连斩十二将。”

许褚在旁听得环眼圆睁:“好!某正想会会这等猛将!”

刘云却沉思片刻,道:“赵韪分兵回援,成都围城兵力减弱,这对我们是好事。但吴兰这一万援军,必须吃掉,不能让他与严颉残部会合。”

他走到垫江城地图前,手指点在涪县位置:“涪县城小而坚,若让吴兰、严颉合兵据守,恐成钉子。必须在涪县外围歼灭吴兰部。”他看向陆逊,“伯言,你军连日征战,需要休整。此次打援,由我军主力负责。”

陆逊却道:“主公,伯言尚有余力。我可率本部一万兵马,先行赶往涪县外围设伏。吴兰从成都来,必走官道,经‘落凤坡’至涪县。此处地势险要,正是设伏之地。”

“落凤坡……”刘云沉吟,“此名不祥。伯言需万分小心。”

陆逊淡然一笑:“兵家之事,岂因地名而畏缩?请主公允我前往。”

刘云见他意决,点头道:“好,你率一万兵马先行,在落凤坡设伏。我率主力随后,若伏击成功,便合围歼敌;若有变故,也可及时接应。”

“诺!”

当日,陆逊军稍作休整,便拔营西进。刘云令严颜镇守垫江,安抚降卒,自与徐晃、典韦、许褚率四万主力,随后出发。

行军途中,庞统与刘云并辔而行,忽然低声道:“主公,伯言年轻气盛,此番主动请缨,恐有争功之嫌。落凤坡设伏虽妙,但吴兰非庸才,若被他识破……”

刘云摇头:“伯言不是争功之人。他主动请战,是为我军节省兵力,加快进度。”他望向西方群山,“至于风险……打仗哪有万全之策?我相信伯言的判断。”

庞统叹道:“主公待人以诚,统佩服。只是益州之战已到最后关头,不容有失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