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刘孙之战（二）（1/2）
建安七年五月初五，襄阳城外，晨雾弥漫。
孙策立于土山之上，猩红披风在晨雾中如血染般刺目。他手握长枪，枪尖斜指襄阳城头，眼中燃烧着七年未熄的怒火。四万孙策军已在城下列阵完毕，云梯、冲车、投石机如林而立，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伯符。”周瑜策马来到土山，一身银甲白袍，神色却比往日凝重，“昨夜城中似有异动，火光通宵不灭，恐怕……”
“刘表死了。”孙策冷冷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昨夜子时，城中细作传出消息，刘表病逝。”
周瑜眉头微皱：“刘表既死，襄阳守军更无斗志。但正因如此，蔡瑁可能会拼死一搏。困兽犹斗，不可不防。”
“那就让他搏。”孙策枪身一震，“传令，三通鼓后，全军攻城！今日午时之前，我要站在襄阳城头！”
战鼓擂响，第一通鼓声沉闷如雷，震得大地微颤。四万孙策军齐声呐喊，声浪如潮水般拍向襄阳城墙。城头上，守军士兵面色苍白，握兵器的手在发抖。
蔡瑁站在南门城楼，甲胄破损多处，脸上还带着昨日战斗留下的血痕。他望着城外如潮的敌军，又回头看了看城中州牧府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将军，”副将声音发颤，“敌军……要攻城了。”
“我知道。”蔡瑁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传令各门，死战到底。谁敢退一步，立斩不赦！”
第二通鼓响。孙策军阵前，投石机开始发威。数十块巨石划破晨雾，狠狠砸向城墙。“轰隆”巨响中，城墙震颤，碎石飞溅，数名守军被砸成肉泥，惨叫声撕心裂肺。
“放箭！放箭！”蔡瑁嘶声大喊。
城头箭如雨下，但孙策军盾阵严密，箭矢大多钉在盾牌上，叮当作响。第三通鼓响，全军冲锋！
“杀！”孙策一马当先，银枪如龙，率三千精锐直扑南门。云梯搭上城墙，孙策兵如蚂蚁般向上攀爬。
城头滚木礌石倾泻而下，热油泼洒，火箭齐发。攻城的孙策军惨叫着坠落，尸体在城下堆积。但后面的人毫不畏惧，继续冲锋。孙策的银甲在战场上格外显眼，他身先士卒，已冲到城墙下。
“放闸！”蔡瑁大喝。
南门瓮城闸门轰然落下，将冲在最前的数百孙策军困在瓮城内。箭矢从四面射来，瓮城中顿时成了修罗场。
孙策眼疾手快，在闸门落下前一刻滚地而出，但身边亲兵已倒下一片。他双目赤红，抬头望去，只见蔡瑁在城楼上冷笑。
孙策暴怒，银枪狠狠刺向城墙，竟在青石上划出火星。“攻城车！给我撞开城门！”
十余名壮汉推着巨大的攻城车，喊着号子冲向城门。“咚！咚！咚！”撞木一次次轰击城门，城门剧烈震颤，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东面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冲到孙策面前滚鞍下马：“主公！急报！江陵……江陵失守了！”
“什么？！”孙策猛地转身，一把揪起传令兵，“你说清楚！”
“五月初四黎明，刘云海军火攻破寨，韩当将军受伤被俘，江陵……丢了！”传令兵哭道，“刘云主力已入驻江陵，正在整顿兵马，不日将北上！”
孙策如遭雷击，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周瑜急忙上前扶住他：“伯符！”
“江陵……丢了……”孙策喃喃道，忽然仰天怒吼，“刘云！我与你势不两立！”
周瑜面色凝重，快速分析局势：“江陵一失，我军后勤断绝。刘云若从江陵北上，与襄阳守军前后夹击，我军危矣。伯符，必须立刻撤围！”
“撤？”孙策咬牙，“刘表已死，襄阳指日可下！此时撤军，七年心血付诸东流！”
“可若不撤，等刘云大军一到，我们便是瓮中之鳖！”周瑜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回江夏，与公覆合兵，凭借长江天险，还能与刘云周旋。若在此被困，一切皆休！”
孙策死死盯着襄阳城，眼中满是不甘。七年了，他等了七年，父亲灵位前的誓言日夜煎熬。如今仇人就在城中，只要破城，就能用刘表全家的血祭奠父亲……
“主公！”程普也策马赶来，老脸上尽是焦急，“刚接到消息，刘云水军之强远超想象。蒋钦用三十艘火船破寨，周泰率跳荡队半刻钟就夺下水门。我们的水军……恐怕不是对手。”
这话如冷水浇头。孙策终于冷静下来。他环顾战场，江东将士仍在浴血奋战，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若继续攻城，就算破了襄阳，也会损失惨重，届时如何抵挡刘云的生力军？
“传令……”孙策的声音嘶哑，“鸣金收兵。全军撤退，退回江夏。”
“诺！”程普如释重负，立刻去传令。
鸣金声响起，正在攻城的孙策军愕然回头，不明白为何突然撤退。但军令如山，各部开始有序后撤。孙策最后望了一眼襄阳城头，蔡瑁正站在那里，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蔡瑁……”孙策咬牙，“你的命，暂且记下。待我收拾了刘云，再来取！”
大军开始撤退，带着伤员和阵亡将士的遗体，缓缓向南退去。这一战，江东军伤亡三千余人，却未能攻破襄阳。
城头上，蔡瑁望着退去的敌军，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副将连忙扶住他：“将军，我们……守住了。”
“守住了……”蔡瑁苦笑，“可主公没了。这襄阳……也要让出去了！”
他望向南方，刘云的大军，就要来了。
五月初七，江陵城。
刘云站在城楼上，看着韩当那封劝降信被快马送出，心中却无把握。郭嘉站在他身侧，轻声道：“主公，孙策性情刚烈，恐怕不会因一封信就投降。”
“我知道。”刘云点头，“但这封信至少能让他的部下动摇。程普、韩当这些老将，都是明事理的人。他们知道继续打下去，只会让荆南儿郎白白送死。”
诸葛瑾补充道：“而且我们时间紧迫。孙策若接到江陵失守的消息，只有两条路：要么强攻襄阳做最后一搏，要么撤退回江夏。以周瑜之智，必会劝他撤退。”
“所以我们不能等。”刘云转身下城，“传令全军，今日午时出发，北上襄阳。蒋钦的海军留守江陵，防备孙策反扑，同时控制长江水道，切断孙策退路。”
“诺！”
午时，三万扬州军开拔出城。徐晃率五千为先锋，凌操、潘璋各率三千为左右翼，刘云自领中军一万九千，郭嘉、诸葛瑾随行，典韦、陈武、丁奉护卫。大军沿汉水北上，浩浩荡荡。
行军途中，刘云与郭嘉并马而行，讨论局势。
“奉孝，你说孙策会退往哪里？”刘云问。
郭嘉略一思索：“必退江夏。江夏有周瑜打下的基础，黄盖还有一万守军，水寨虽破但城防尚在。孙策退到江夏，与黄盖合兵，约有五万之众，凭借长江天险，还能与我们一战。”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顺利退到江夏。”刘云目光锐利，“公明！”
徐晃策马过来：“主公有何吩咐？”
“你率先锋急行军，务必在孙策撤退路上设伏。不要硬拼，只需骚扰迟滞，为我主力争取时间。”刘云下令，“记住，孙策勇猛，不可正面交锋，只可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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