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窥秘与燃起的心火(1/2)
夜深得像是泼了墨,医院走廊的顶灯调到了最低档,光线昏黄朦胧,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却将更多细节淹没在黏稠的阴影里。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哪个病房病人的咳嗽声,更显得这妇产科楼层空旷死寂。
病房内,绫子搂着儿子陈北,母子俩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瑶瑶蜷在沙发床上,发出细微的鼾声。陈默在黑暗中睁着眼,脑子里翻腾着白天的事务、未来的计划、北方的牵挂,毫无睡意。过了一会儿,小腹传来一阵胀意。
怕在病房小厕所方便会吵醒妻女的他小心翼翼地从沙发床上起身,生怕惊扰了妻女。披上搭在椅背上的厚实军大衣,蹑手蹑脚地拉开病房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
走廊里比病房更冷,寒气顺着衣领袖口往里钻。陈默裹紧大衣,朝着楼道尽头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经过护士站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值班台后面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输液架上挂着的登记本被风吹得微微翻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平添几分寂寥。
陈默没太在意。这世道,人口凋零,生育率本就跌入冰点,再加上这持续一年多的极寒末世,除非意外或者迫不得已,否则谁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怀孕生子?这层妇产科病房,除了绫子,大概也就零星两三个产妇。医护人员更是紧缺,估计大半都被抽调去支援更“热门”的科室或者前线医院了。夜班护士偷个懒,找个地方打盹,甚至提前溜号,都不稀奇。
他摇摇头,继续走向角落的卫生间。
放完水,一阵舒畅。冰冷的水龙头里流出带着铁锈味的凉水,他胡乱洗了把脸,冰冷的刺激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写满疲惫与警觉的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曾几何时,他还是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男人。现在,却成了要在刀尖上跳舞、周旋于各方势力、心里压着无数秘密和责任的“陈所长”、“陈特使”。
擦干脸,他转身准备回病房,抓紧时间再眯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经过寂静无声的护士台,准备拐向自己病房所在的走廊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响,钻入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像是被刻意压抑着,却又因某种强烈的刺激而难以完全控制,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女人的娇喘声。
陈默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穿了脚掌。深夜、空无一人的护士站、紧闭的休息室门……这声音的出现,显得如此突兀、诡异,又带着一种禁忌的、令人血脉偾张的暗示。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走廊里一片死寂,刚才那声喘息仿佛只是错觉。
但紧接着,又是一声。比刚才更清晰一些,带着急促的气音,尾音微微上扬,随即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戛然而止。然后是衣物摩擦的悉索声,床板(或者别的什么硬物)受压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陈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血液仿佛被这隐秘的声音点燃,开始朝着某个地方汇聚。他确认了,他没有听错。声音的来源,正是护士台后面那扇紧闭的、通常用来给值班医护人员短暂休息的小房间。
这声音,让有段时间没碰女人的陈默,感到一阵久违的、燥热的冲动,从小腹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自从上次在家中,那情绪失控、近乎暴虐的深夜,强行占有了李倩之后,他已经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南下路上的危机四伏,心思全在保命身上;到了谷曼,绫子临盆在即,他日夜守护,身心俱疲;孩子出生后,更是琐事缠身,谋划未来……生理上的欲望,被更紧迫的生存压力和责任死死压抑着,几乎被他遗忘。
然而此刻,在这万籁俱寂、寒冷孤寂的医院深夜,这突兀响起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充满原始诱惑的喘息声,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猛地捅穿了他用理智和疲惫构筑的堤防。那些被压抑的、属于男人的本能,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目光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门缝下,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应该是里面开了盏小夜灯或者台灯。
里面是谁?值班护士?还是……医生?只有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如果是两个人……他们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陈默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昏暗的灯光下,纠缠的躯体,压抑的呻吟,汗湿的皮肤……这些画面与他记忆中李倩那晚痛苦屈辱又混合着复杂情绪的脸庞,与绫子产后虚弱却温柔的面容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某种黑暗的、占有性的冲动在心底蠢蠢欲动。
他多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 绫子产后需要长时间恢复,根本不可能。李倩……那是一次错误(他本来决定不再碰李倩的),而且现在她身边有了刘连长!
此刻,这近在咫尺的、陌生女人的隐秘喘息,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又像是一种残酷的嘲弄,挑逗着他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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