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眼里我有可能是个棋手,但在命运面前我又何尝不是个棋子?(1/2)
就在陈默的越野车如同幽灵般在新泰暮色笼罩的街道上谨慎穿行,宋平衡如壁虎般紧贴在疾驰路虎车顶,开启一场无声追踪的同时——路虎车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宽大奢华的后排,周魧那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据了两个座位,他将那个沉甸甸的黑箱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初生的婴儿,又像搂着绝世珍宝。车窗外的路灯流光般划过他通红发亮的脸,酒精的燥热和黄金到手的极度亢奋混杂在一起,让他心跳如鼓,浑身发烫,甚至有些微微眩晕。
但这种眩晕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取代——炫耀,以及……确认安全。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只手依旧死死搂着箱子,另一只手却有些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镶着钻石的定制卫星电话。他肥胖的手指在通讯录里划拉了几下,找到了那个被他备注为“宝贝”的号码,犹豫了不到一秒,便按下了拨打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似乎敲在周魧狂跳的心上。
响了六七声,就在周魧以为对方不会接时,电话通了。
一阵噼里啪啦、清脆密集的麻将碰撞声率先涌出听筒,伴随着几个女人娇笑和谈话的模糊背景音。
“喂?小周?”一个略显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天然有种居高临下味道的女声响起,正是周魧的“金主”兼靠山——谷曼警备区于副总指挥的夫人,徐蓉。从称呼就能听出两人地位的差距。
周魧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声音也瞬间拔高,甜腻得能滴出蜜来,与刚才在陈默面前那种倨傲贪婪判若两人:“哎哟!我的亲亲宝贝儿!你可算接电话了!想死我了!”
“真的,一下午没听见你的声音,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空落落的!你那边听着真热闹,是在和几位姐姐打牌吧?手气怎么样?赢了多少?我跟你说,我今天这右眼皮老跳,我就知道肯定是我的宝贝儿要赢大钱!这不,赶紧打电话来沾沾喜气!”
他语速极快,肉麻的情话和奉承如同不要钱般往外倒,脸上洋溢着一种病态的讨好。若是让陈默看见他这副模样,恐怕会更加鄙夷。
电话那头,徐蓉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似嗔似笑的“呸”:“恶心死了!少来这套!油嘴滑舌的!” 话虽这么说,但背景里那几位贵妇人的调笑声似乎更响了一些,隐约能听到“哟,小周这嘴可真甜”、“徐姐好福气啊”之类的打趣。显然,周魧这番当众(虽然是电话里)的肉麻表白,让徐蓉在牌友面前颇有面子,她嘴上嫌弃,心里却很是受用的。
“嘿嘿,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周魧见效果不错,更加来劲,但也不敢太过,他知道徐蓉的脾气,腻歪两句还行,多了就烦了。他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更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宝贝儿,那个……其实我打电话,除了想你,还想跟你打听个事儿,就一点点小事,不耽误你打牌。”
“什么事?说吧。”徐蓉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伴随着一声“碰”和麻将落桌的脆响。
周魧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好奇而非紧张:“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中原省武装部,以前那位老部长,姓陈的那位,现在应该退了吧?他……是不是有个侄子?亲侄子那种?”
电话那头,徐蓉摸牌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她没立刻回答周魧,而是侧过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电话这边隐约听到的音量,对牌桌上的其他几位夫人问道:“哎,李姐,王姐,你们听说过中原省原来武装部那个陈部长吧?他是不是有个侄子?还挺有出息的?”
牌桌上传来几句低语和议论,似乎那几位夫人对这位已经退下来的陈部长也有所耳闻,但具体家事细节并不太清楚。过了一会儿,一个稍微年长些的女声清晰地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老陈家好像是有个侄子,以前听我家那口子提过一嘴,说是挺能干的一个年轻人,具体干什么就不清楚了。”
徐蓉“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重新对着话筒,语气随意地说道:“有啊,听李姐他们说,陈部长是有个侄子。怎么了?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有啊!”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了周魧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陈默说的,竟然是真的!那位陈部长,真的有个侄子!而陈默,便自称是那位陈部长的“侄子”!
一股寒意,比车窗外的夜风还要冰冷刺骨,猛地从他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将他因为酒精和亢奋而产生的燥热驱散得一干二净!怀里的“黄金”箱子似乎也失去了温度,变得沉重而冰冷。
他握着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上刚刚被酒精逼出的热汗,瞬间变成了冰冷的虚汗。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微声响,一个冲动几乎要冲破喉咙——“宝贝!我……我好像得罪了那个陈部长的侄子!就是今天做买卖的那个陈默!他说他是陈部长的亲侄子!我……我敲诈了他,还差点黑吃黑!他现在可能已经记恨上我了!宝贝,你得帮帮我!不然我死定了!”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翻腾、咆哮,几乎要冲口而出!他本能地想向徐蓉求救,想依靠这棵他攀附了许久的大树来抵挡可能到来的狂风暴雨。对方有如此深厚的军方背景,他周魧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白手套,拿什么去抗衡?唯有徐蓉,或许能通过于副总指挥的关系,从中斡旋,甚至压服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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