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临,愁为邻,满腹心事欲与谁诉?(1/2)
猴子和山猫如同两只融入夜色的狸猫,迅速潜回停车处。留守的队员们早已等得心焦,看到他们回来,立刻围拢上来。
“默哥怎么说?”骡子急切地问。
猴子语速飞快地传达了陈默的命令:“开车!所有车,慢慢开到东边棚户区外围,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停下,但别熄火!随时准备接应和装货!快!”
命令清晰,众人虽然对主动出击仍感紧张,但更多的是被点燃的斗志和对物资的渴望。铁头、大川等几人迅速行动起来,两辆货车和那辆越野车的引擎在寒夜里发出低沉而克制的轰鸣,缓缓驶离原地,沿着服务区外围的阴影,朝着东边棚户区方向迂回。
与此同时,陈默、宋平衡和老焉已经潜伏到了距离蓝色篷布大屋不到三十米的一堆废旧轮胎后面。宋平衡依旧沉默,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如同收敛了所有气息、即将扑击的猎豹,冰冷的目光锁定了门口那个抱着长枪、不断跺脚驱寒的哨兵。陈默能感觉到身旁传来的、近乎实质的杀意,心中凛然,也更加确定带上宋平衡是明智的选择。
猴子和山猫很快返回,带来了兄弟们已经就位的信号。
陈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宋平衡和老焉点了点头,又看向猴子和山猫,最后目光扫过自己身上厚重的军大衣——这大衣里面,用结实的帆布缝制了内衬,关键部位(前胸、后背)塞进了从废弃轮胎上切割下来的橡胶片,甚至还有几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打磨过边缘的不锈钢板,虽然简陋,但在冷兵器对决中,多少能提供一些防护。大衣口袋里,还装着用塑料袋包好的腻子粉和生石灰粉——这是他的“土发明”,对付没戴护目镜的敌人说不定会有奇效。
“准备好了?”陈默低声问。
几人无声点头。
“行动!”陈默低喝一声,率先从轮胎后蹿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门口的哨兵!宋平衡的身影几乎与他同时启动,甚至更快一线,目标则是哨兵旁边阴影里另一个似乎也在打盹的人影!猴子紧随陈默侧翼,山猫则稍微落后,警惕后方。
门口那个哨兵似乎听到了些许异响,刚疑惑地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一道黑影已经裹挟着寒风扑到眼前!他下意识地想松开抱着枪(用肩带挂在军大衣里)的手去摸腰间的匕首,同时张嘴想要呼喊——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陈默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刚刚松开枪身(枪与他之间,隔着军大衣)的右手腕,猛地向下一拗!同时左臂曲起,坚硬如铁的手肘带着全身冲力,狠狠砸向他的咽喉!
“咔嚓!”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那是喉骨碎裂的声音。哨兵的眼睛瞬间凸出,嗬嗬地想要吸气,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陈默顺势解开其军大衣的纽扣,强行夺过他身上的那支保养不善、枪栓似乎都有些锈蚀的56式半自动步枪,动作一气呵成。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平衡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他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身影鬼魅般贴近另一个目标,手指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戳击在对方颈侧某个位置,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门口的威胁瞬间清除。陈默和宋平衡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同时撞向那扇用破木板和铁皮胡乱钉成的大门!
“砰!”并不牢固的大门被两人合力撞开,碎木飞溅!
棚屋内的情况瞬间映入眼帘。里面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和几个小火盆,光线摇曳。地上铺着些破毡子和脏被褥,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汗臭和血腥混合的难闻气味。
陈默预想中的严阵以待并没有出现。屋里人并不多,而且一片混乱。角落里有四五个身影正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正是之前被打伤的那几个偷油贼,有的腿上还插着弩箭没拔,有的抱着扭曲的胳膊或腿哀嚎。火盆旁,只有三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破箱子低声争吵着什么,脸上带着烦躁和焦虑。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秃头大汉,应该就是“疤脸”,此刻正对着另外两人发火,唾沫星子横飞:“……老四他们几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折了人!大哥那边也不知道顺不顺利……”
当陈默和宋平衡如同煞神般破门而入时,屋里的所有人都懵了。那三个争吵的男人猛地抬起头,看到门口手持染血步枪、眼神冰冷的陈默,以及他身后那个如同影子般、散发着无形杀气的宋平衡,还有紧接着冲进来的老焉、猴子、山猫,以及后面影影绰绰更多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的人影时,他们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你……你们……”疤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黑黝黝的手枪。另外两人也慌忙去抓靠在墙边的砍刀和铁棍。
但他们的反应,在早有准备的陈默一行人面前,太慢了!
“动手!”陈默厉喝一声,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和组织抵抗的机会!
老焉、猴子和山猫早已准备好了“秘密武器”。他们没有立刻冲上去硬拼,而是猛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鼓囊囊的塑料袋,双手用力一搓一扬!
“噗——!”“噗——!”
大蓬白色、灰色的粉末瞬间在狭窄的棚屋里炸开!腻子粉和生石灰粉混杂在一起,劈头盖脸地罩向那三个站着的男人,也弥漫到了躺在地上的伤员区域!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是什么东西?!”
“操!我看不见了!”
凄厉的惨叫和剧烈的咳嗽声瞬间响起!粉末钻进眼睛、鼻孔、嘴巴,尤其是生石灰遇到人体呼出的湿气和眼泪,产生轻微的灼烧反应,更是让中招者痛苦不堪,瞬间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陈默和宋平衡则如同虎入羊群,趁着对方视线受阻、慌乱失措的瞬间,猛扑上去!
陈默的目标是那个摸枪的疤脸。疤脸虽然被粉末迷了眼睛,但凭着本能和凶性,还是抽出了手枪,胡乱地指向门口方向。陈默身形一矮,避开可能的射击线(虽然对方大概率瞄不准),一个箭步上前,手中夺来的56式步枪枪托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疤脸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又是一声骨裂脆响,伴随着疤脸撕心裂肺的惨叫,手枪脱手飞出。陈默毫不停留,步枪调转,用枪身重重砸在疤脸的太阳穴上!疤脸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生死不明。
宋平衡的动作更是简洁高效到了极致。他如同鬼魅般穿过弥漫的粉尘,出现在另外两个挥舞砍刀铁棍、却因眼睛刺痛而动作变形的男人身边。他甚至没有用武器,只是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点、戳、擒、拿,只听“咔嚓”、“噗通”几声闷响,那两人的手臂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砍刀铁棍落地,人也惨叫着跪倒在地,被宋平衡随手补上一记重击,晕死过去。
几乎同时,后面跟进来的其他队员也冲了进来,他们如同虎入羊群,对准地上那些原本就受伤、此刻又被粉末呛得死去活来的偷油贼,毫不留情地挥动了手中的铁锹、钢叉和砍刀!刀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濒死的哀嚎瞬间充斥了整个棚屋。战斗在极端残酷的效率下迅速接近尾声。
“别杀!留几个活口问话!”陈默及时喝止了杀红眼的队员,但混乱中,还是有几个重伤员在挣扎中被重击了要害,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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