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攻我守,胜败本无怨,却为何要赶尽杀绝?(2/2)
结果令人印象深刻,也令人心生寒意。
在开阔的仓库中心,扮演者可以凭借速度和假动作,让超过一半的射击落空。但一旦进入堆满障碍的“室内”区域,或者被逼入死角,散弹枪的覆盖面优势就急剧放大。即使“目标”以惊人的速度从掩体后闪出,试图利用时间差突破,也往往会被至少几颗标记弹击中。虽然训练弹无害,但那瞬间爆开的彩色印记,清晰地标明了如果那是真实的鹿弹铅丸,会带来怎样的伤害。
“看到了吗?”一次对抗结束后,陈默抹了把脸上的汗,对气喘吁吁的队员们说,“在开阔地,我们可能拿他没办法。但如果我们能把他引入我们预设的战场——比如,那些堆满集装箱的货场通道,比如站台下的狭窄检修空间,比如主站房内部复杂的房间和走廊——那么,我们手里的家伙,就能发挥出作用。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腾挪空间受限的情况下,完全避开同时从多个方向覆盖过来的弹雨。”
一个队员喘着气问:“默哥,可我们怎么才能把他引进对我们有利的地方?那种高手,肯定不会轻易上当吧?”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需要诱饵,需要创造他不得不进入,或者愿意进入的环境。”陈默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不仅仅是枪法和战术的训练,更是脑子的较量。我们要假设他比我们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聪明,都警觉。任何直来直去的强攻,都可能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失败。”
训练在继续,除了战术配合,还有体能和耐力的极限压榨。负重越野、冲刺、攀爬、在模拟的烟雾和噪音干扰下保持冷静并完成战术动作……所有人都被逼到了极限,但没有人抱怨。他们都知道,现在多流汗,将来或许就能少流血,甚至保住性命。
猴子和老张的燃油搜索队也在第三天傍晚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有好有坏。
“北面那个加油站基本被掏空了,油罐都被撬开过,估计是之前其他幸存者干的。”猴子汇报时,脸上带着疲惫和污迹,“西边物流园旁边那个私营站,倒是有发现。地下储油罐里还有不少柴油,估计是位置偏,之前没人大量抽取过。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陈默问。
“油站办公室和便利店里有近期活动痕迹,不是动物的,是人的。我们发现了简易的睡铺、熄灭不久的火堆灰烬,还有几个空罐头盒子。”老张接过话,脸色凝重,“我们没碰到人,可能是外出了,也可能躲起来了。但我们抽油的时候非常小心,尽量不发出大动静,只装了二十几个油桶就赶紧撤了。油品初步检查过,还算清澈,沉淀物不多,应该能用。”
“做得对。”陈默点头,“燃油重要,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更重要。标记那个位置,暂时不要再去。我们现有的储备,加上这次带回来的,应该能支撑更长时间了。现在,我们的重心要完全转回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暮色中渐渐亮起的电站灯火,以及更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隐藏着火车站和神秘高手的荒原。
三天的训练和准备,像不断拉紧的弓弦。物资、战术、心理,都进行了一轮强化。而通过队员们对宋平衡的间接观察描述,也让他心中对那个潜在的对手有了更立体的认知——强大、自律、警惕、难以捉摸。
是时候了。
“通知所有核心人员,”陈默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明天上午,作战会议。我们要最终确定,如何去和那位宋大侠……‘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