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弹枪的优先级(1/2)
午时的阳光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陈默办公室内那深色的实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空气里悬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沉。
陈默他独自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发电站党委书记的宽大办公桌后,身影几乎陷进那张价值不菲的高背真皮座椅里。从清晨到此刻,他几乎没有移动过,面前摊开的地图、零散的笔记和一部静默的对讲机,构成了他世界的全部。
墙上的时钟指针终于重叠在罗马数字“XII”上。他抬眼,目光在钟面上停留片刻,随即起身走向他们少数几个“高层”专用的小餐厅。
老焉、赵铁柱、老枪、猴子和老张他们已经在了,饭菜刚摆上桌。午餐简单:两菜一汤,香喷喷的北方烙油饼由专人用托盘送来。陈默他吃得很快,近乎机械地完成进食,味道没在记忆里留下痕迹。
收拾碗筷时,他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几人。
“默哥,有事?”老焉问。
陈默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沿,目光直直落在赵铁柱脸上。
“老赵,”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般清晰,“核件事。关于我们从武装部带出来的那批家底。”
赵排长他见陈默如此正式,他的背脊也不易察觉地挺直了些回答道:“默哥你说……”
“当初,我们从武装部的那个新兵、民兵训练营,还有他们暂存的公安收缴物资里,找到的的那批军警用散弹枪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那批枪情况比较复杂。一部分是给新兵,民兵日常训练用的,状态还行;另一部分,是公安那边收缴上来公务用枪,等着统一报废的,故障多,年头也老,临时堆在武装部的军火库里。”赵排长接过话头说道。
“我们撤离看守所的时候,”他顿了顿,那场惨烈的突围战似乎随着这个词在空气中投下一道短暂的阴影,“那批散弹枪……带出来了吗?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配套的霰弹,库存数量是多少?”
陈默他的问题很具体,直指这么一种在现代战争交战环境下显得有些“非主流”的武器。
听陈默他这么说,老焉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猴子则眨了眨眼,目光在陈默和赵排长之间快速移动。
赵排长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浓黑的眉毛拧起,眼神投向办公室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墙壁,回到了那个混乱、紧迫、充满硝烟与钢铁气味的过去。时间在沉默中流淌了几秒,这几秒被拉得很长,足够每个人在心中勾勒出当时的片段画面。
“默哥…”赵排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回忆特有的沉缓道:“您提的这事儿,我得从头捋一捋。”
他吸了口气,开始叙述:“我们当时的目标非常明确——活下去,保住有生力量,还要有一定的反击能力。所以,当时我们往车上搬运的重点,第一是自动步枪,81杠、95式,这些家伙射程远,火力持续性好,是我们建立防线、进行中距离对抗的根基。第二,就是弹药,海量的5.8毫米和7.62毫米步机枪弹,当时是成箱成箱地往车上搬。”
“还有就是那些手榴弹和炸药……您下令:手榴弹、炸药,能带走的绝不留下。”
“毕竟,每一颗子弹,都很有可能在未来换回一条命,或者夺走敌人的一条命。所以我们带出来的子弹数量并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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