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隧道内的艰难行进与第一次休整（1/2）

踏入地铁站内部，仿佛瞬间从冰雪覆盖的白色世界坠入了永恒的黑暗深渊。空气凝滞冰冷，带着一股浓重的金属锈蚀、尘埃和霉菌混合的沉闷气味。声音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厅里回荡，被放大，更是凭空添了几分诡秘。

负责开路的尖兵组，由老枪亲自带领。他们将大功率的强光手电用扎带牢固地绑在突击步枪的护木或导轨上，光柱随着枪口的移动而扫射，如同在黑暗中探索的触角。光线下，能看到倾覆的安检仪、散落一地的传单广告、以及凝固在地面的不明污渍，一切都定格在末日降临前仓促撤离的瞬间。

陈默和老焉一左一右，位于队伍中间靠前的位置，这是指挥核心的标准站位，既能及时掌握前方情况，又不过于突前暴露。陈默手中紧握着冰冷的突击步枪，手指虚搭在护圈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阴影角落。老焉则显得更粗犷一些，嘴里低声骂骂咧咧，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驱散这令人压抑的黑暗。

他们穿过前日被老枪用撬棍强行破坏、如今半敞着的员工通道卷帘门，跨过早已失效的闸机后来到了站台层。站台同样死寂，曾经指引乘客的电子屏幕一片漆黑，只有强光手电扫过时，才能看到上面覆盖的厚厚灰尘。

通往隧道的人口被厚重的防护玻璃隔开，上面贴着安全警示。没有电，自动门形同虚设。

“砸开它！”老焉低吼一声。

一名手持大号撬棍的队员上前，抡圆了膀子，“哐当”几声脆响，坚韧的防护玻璃应声碎裂，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隧道入口。一股更阴冷、更潮湿的气流从隧道深处涌出，带着铁轨和枕木特有的腥锈味。

队员们依次小心翼翼地下到隧道底部。脚下是由混凝土整体浇筑而来的道砟和冰冷的铁轨，因为极寒低温，隧道内果然如中村所料，并没有液态积水，但所有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滑溜的冰霜，行走时必须万分小心，否则极易摔跤。隧道壁上是各种管线支架和斑驳的污迹，手电光柱射向深处，立刻就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根本看不到尽头。

“妈的，真他娘的黑！”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咒骂。

陈默皱了皱眉，下令道：“节省电源！前面留两只强光手电开路，注意观察路况和前方障碍。中间和队尾，点火把！”

命令下达，队伍中间和后方很快亮起了几簇跳动的火焰。那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简易火把——用浸过少量汽油、外层缠绕着塑料布或易燃纤维的木棍、旧家具腿等制成。火把的光线虽然昏黄，照射范围有限，还冒着黑烟，但在这绝对黑暗的环境中，却带来了至关重要的光亮和一丝微弱的、心理上的暖意，至少驱散了些许对纯粹黑暗的恐惧。

队伍开始沿着隧道，向着市中心的方向缓慢前进。每个人都背负着几十斤重的装备，在湿滑不平的轨道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还要时刻警惕脚下和四周，速度根本快不起来。沉重的呼吸声、装备摩擦声、脚步声以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构成了隧道内唯一的声响。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估摸着才前进了两三公里，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体力消耗巨大。

“这样不行！”陈默停下脚步，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汗（在如此低温下还能出汗，可见体力消耗之大），“太慢了！照这个速度，七十公里得走到什么时候？体力也撑不住！”

他借着火光看了看地图，又用手电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两条平行、表面相对光滑的铁轨上。一个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我们不能光靠肩膀扛！”陈默他借着火光看了看地图，又抬头望向黑暗的前方指着铁轨道：“到下一个地铁站，我们上去！”

“找东西！削几块厚实的木板，或者找些结实的塑料板！把它们横着架在两条铁轨上，绑上绳子，做成简易的拖板！把最重的装备放上去，人在前面拉！这样就算费点劲，也比全靠人背着省力气得多！”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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