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的“深情”（2/2）

“他的女人？”陈默彻底愣住了，眉头紧锁，“李壮是从苏市那个小区就跟他们走到现在的，孤身在苏市送外卖的一个外地人，没听说结婚，哪来的女人？

况且我陈默又不是什么曹孟德，没人妻之好，又怎么会去动别人的老婆？”

他迅速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基地里的女性。李倩？据她自己说，她自己早已离婚，前夫在北方，而且她和李壮之前根本不相识。其他女人就更不可能了。

“哎呀，我来说我来说！”老焉终于笑够了，抹着眼角的泪花，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惊天大八卦的兴奋，“这个李壮，原以为是个隐藏多深的叛徒，搞了半天，他妈的就是个死宅男，死舔狗！心理变态！”

老焉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据他交代，当初在商场，跟着默哥你第一次见到小雅姑娘的时候，就他妈的一见钟情，魔怔了！”

说着，老焉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还沾着点污渍的笔记本，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朗读的腔调：

“喏，这是他写的日记，2025年7月1日。‘今天，跟随陈老大在商场户外用品店搜刮物资，我永远记得那一刻。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她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朵在废墟中悄然绽放的白色小花（老焉念到这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阳光（商场内哪有阳光？这小子臆想症吧）从商场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那么柔和，那么干净。周围所有的喧嚣和绝望仿佛都离她远去。那一刻，我的心跳停止了。我知道，我完了。’”

老焉念得声情并茂，王德海和郭伟在一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后面还有呢，”老焉翻着日记，“‘今天看到她和小雨一起吃饭，她小口吃着东西的样子真好看，嘴角微微上扬，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她该多好。’ ‘今天的工作（加固一、二、三楼防御）很累，但看到她从旁边走过，感觉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老焉合上日记，脸上带着夸张的同情和鄙夷：“总之，这小子就在自己的幻想里越陷越深，把人家小雅姑娘当成了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结果呢？”

老焉两手一摊，表情夸张：“结果默哥你，先是扛着李倩上了楼，他没啥感觉。后来，你又直接把他的‘白月光’小雅给扛走了！他日记里写：‘我看着陈默像扛货物一样，把她扛在肩上，走向那个房间。她那么轻，那么无助……我的心像被刀子剜了一样，碎了。可我……我他妈的就是个废物！我不敢站起来，不敢说一个字，我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我只能听着她的哭声消失在楼梯口，我感觉自己烂透了……’”

“再后来，他又看到你多次拉小雅进房间。再后来，小雅姑娘……呃……可能也认命了，或者对默哥你有了感情，反正跟他印象里那个被强迫的可怜形象不一样了，对他打击更大。”

“到了看守所，每天繁重的训练和劳动，加上‘女神’彻底‘沦陷’，他觉得人生毫无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孩成了别人随意享用的女人，而那个男人拥有着他渴望的一切——权力、女人、尊重。于是，这傻逼就钻了牛角尖，心理扭曲，萌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干掉你，陈默！然后取代你，拥有你拥有的一切，包括……他幻想中的小雅。”

老焉说完，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陈默，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陈默靠在枕头上，久久无言。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外部势力的渗透，权力斗争的阴谋，甚至赵铁柱那样的正统危机……却万万没想到，差点要了自己命的，竟然是如此荒诞、如此卑微、又如此扭曲的一个理由。

因为他的一个女人，因为一份藏在他（李壮、会自我幻想的深情舔狗）心底从未说出口、最终发酵成剧毒的爱慕。

这简直……比最蹩脚的电视剧还要离谱。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输液管里液滴坠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在为这出闹剧敲着节拍。

陈默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荒谬。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所以，就因为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他朝我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