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紧张与人世间微妙的情感(1/2)
手术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陈默仰躺在临时充当手术台上,额头因强忍痛楚而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的右手紧紧握着手枪,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是他在失去意识风险前,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道防线。左手手背上插着输液针,营养液和消炎药正一点点滴入他的血管,对抗着失血与可能的感染。他的嘴里咬着一块折叠起来的干净毛巾,用以抵御清创缝合时那钻心蚀骨的剧痛。
他拒绝了全身麻醉的提议。在这个危机四伏、内鬼未明的时刻,将意识完全交托出去无异于自杀。他只让医生在自己的右大腿伤口周围注射了局部麻醉剂,这能缓解一部分疼痛,但器械在皮肉间穿梭、缝合针拉扯组织的触感,依旧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苏晚晴之前在医院主攻内科和药理学,对于清创缝合这类外伤处理并不在行。此刻,主刀的是那对医生夫妇——丈夫在末世前曾是位经验丰富的骨科医生,处理这类贯穿伤不在话下,妻子则是专业的麻醉师,精准控制着麻药剂量并监控着陈默的生命体征。苏晚晴则临时充当了护士的角色,她动作麻利地为两位医生擦拭额角的汗水,准确地递上止血钳、纱布、缝合针线,眼神专注而沉静。
李倩背着她从王德海那要来的那支突击步枪,站在手术室门口,像一尊紧绷的守护神。看着手术灯下,镊子探入伤口清理、针线穿透皮肉的血腥场面,她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全身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她强迫自己看着,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更是一种警示。她无法想象,如果手术台上的人再也醒不过来,她和女儿瑶瑶这两个失去庇护的弱女子,在这残酷的末世中将面临怎样的命运?是成为众人随意欺凌的玩物,还是在绝望中悄无声息地消亡?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也让她握枪的手更加用力。这正是她在对讲机(她自从陈默出去后,便一直抱着女儿陪王德海在值班室等陈默归来)里听到陈默出事的消息后,近乎失态地向王德海要求武器,并坚决要守在门口等待陈默归来的原因——她和女儿二人的未来,已经和这个男人的生死牢牢绑定。
陈默的忍耐力惊人,除了偶尔因极致的疼痛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几乎纹丝不动。他的嘴里咬着毛巾,目光却越过忙碌的医生,直勾勾地落在了面前的苏晚晴身上。
自从这个女人被老焉他们带回基地后,陈默出于各种考虑和忙碌,还从未曾与她有过正式、深入的接触。此刻,在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他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
她戴着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部分已足够令人印象深刻。光洁饱满的额头如同上好的白瓷,不见丝毫瑕疵。一双眼睛尤其出众,大而明亮,眼尾微挑,带着一种天然的、难以言喻的风情,即使此刻因专注而微微蹙起眉峰,那眸子里也仿佛蕴着一泓清泉,波光流转间,自有一种动人的明媚。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灯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虽然口罩掩去了鼻梁以下的容貌,但仅凭这双夺人心魄的眼睛和完美的额头轮廓,已足以断定——这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即便在末世前,也注定是人群中瞩目的焦点。
她的动作沉稳而高效,递送器械时手指稳定,没有丝毫颤抖,显示出良好的心理素质。偶尔与陈默的目光相遇,她也没有寻常女子那样的惊慌或躲闪,只是眼神微微一顿,便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那眼神清澈而坦然,带着医者的专业与冷静。
二十三分钟,在压抑的寂静和偶尔的器械碰撞声中过去。伤口被彻底清创,碎裂的坏死组织被清除,最终,骨科医生利落地打上最后一个结,剪断了缝合线。
“好了。”骨科医生长舒一口气,摘下手套,对陈默说道,“陈队,万幸,子弹避开了主要血管和坐骨神经,只是穿透了肌肉组织。我们已经做了清创和缝合,接下来只要按时换药,避免感染,注意休息,暂时不要有剧烈运动,顺利的话,两周左右拆线,后期进行康复锻炼,应该不会留下太严重的后遗症。”
麻醉师妻子也补充了一些关于用药和观察体温、防止发烧的医嘱。
陈默缓缓吐出口中的毛巾,他的嘴唇有些干裂,声音带着嘶哑:“辛苦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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