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欺骗了所有人,其实地狱才是最美的!(1/2)
车队离开了相对“好走”的之前被清理过一次的主干道,真正驶入被三米深积雪覆盖的荒野公路时,众人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举步维艰。
视线所及,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死寂的灰白。道路的轮廓早已消失,被厚厚的雪被彻底抹平,与两侧的田野、沟渠连成一片,难以分辨。只有偶尔突兀出现的、被积雪压垮或半埋的车辆残骸,以及路旁光秃秃、挂着冰凌的树干,才能勉强标示出这里曾经是一条人类活动的脉络。
王德海驾驶着头车,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车速慢得如同蜗牛,时速不超过十公里。沉重的集装箱卡车如同在白色的沼泽里挣扎,轮胎疯狂空转,卷起漫天雪沫,发动机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咆哮,每一次前进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经常是前进几十米,就遇到一个看不见的雪坎或障碍,不得不停下来,由队员们下车,用铁锹、工兵铲甚至徒手,艰难地清理车轮前的积雪,或者垫上能找到的木板、碎石。
寒风像无数把冰冷的小刀,透过车体的缝隙钻进来,无情地掠夺着人们身上可怜的热量。车窗上结着厚厚的冰花,需要不停用手套擦拭,才能勉强看清窗外那令人绝望的单调景象。
那两辆半挂车头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它们更像是在雪海里颠簸的小舟,随时可能被“浪头”(松软的雪堆)陷住。
“妈的,这鬼路!比犁地还累!”老焉在副驾上骂骂咧咧,他刚和几个队员轮流下去铲完雪,眉毛、胡须上都挂满了白霜,像个圣诞老人,但眼神里只有疲惫和焦躁。
陈默坐在后排,面色沉静,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不断看着油表,估算着剩下的燃油能否支撑到目的地,以及更重要的,能否支撑他们可能的转移或下一步行动。在这种环境下,一旦车辆燃油耗尽,无异于被判了死刑。
郭伟和李婉,以及新加入的赵老板三人,挤在另一辆集装箱车上。赵老板脸色惨白,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什么,显然被这恶劣的旅途和未知的前景吓坏了。他的妻子和小姨子冯雪儿则相互依偎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尾门外无尽的雪原,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途中,他们不得不两次绕行因为连环车祸或倒塌建筑而完全堵塞的路段,每一次绕行都意味着更多的燃油消耗和陷入更深积雪的风险。有一次,头车的一个轮胎甚至陷进了一个被雪掩盖的排水沟,整个车队停滞了近两个小时,所有人轮流上前,用千斤顶、撬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车辆弄出来。
当夕阳再次开始西斜,将雪地染上一层凄凉的昏黄时,车队所有人的体力和耐心都几乎消耗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负责观察的猴子在用望远镜眺望前方后,突然激动地喊道:“默哥!看到了!右前方!那个是不是……”
所有人精神一振,顺着猴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暮色苍茫中,一片空旷地的边缘,隐约出现了一圈高大、肃穆的围墙轮廓,围墙内有几栋方正的楼房剪影,如同一个沉默的灰色巨兽,匍匐在雪原之上。
废弃看守所!终于到了!
但陈默并没有立刻下令靠近。在距离那片建筑群约五百米外的一个小高地后面,他示意车队停下,熄火。发动机的轰鸣声消失,只剩下寒风呼啸而过,四周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