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金与东行（2/2）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为了保住这最后的资本，人的潜力和忍耐力被逼到了极限。

当王德海带着两名低级军官和大约一个班（十余人）的士兵登上运煤船，另一个班登上杂货船时，看到的就是一群看起来疲惫不堪、面带菜色、眼神中带着惶恐和一丝期盼的普通幸存者。士兵们对船只进行了例行公事般的检查，主要是查看有无危险品和隐藏的武器。

检查到生活区和货仓时，一名士兵注意到了那个燃烧正旺的铁桶火炉和旁边堆着的煤块。

“报告排长！这船上有大量煤炭！”另一名负责搜查货仓的士兵惊讶地报告。

带队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陆军排长，他闻言走过来，伸手感受了一下火炉散发出的温暖，又透过窗户看了看货仓那堆积如山的乌黑煤块，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不少，甚至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好家伙！这么多煤！这可是好东西！够咱们前沿指挥所暖和好长一段时间了！你们倒是会找地方！”

显然，这批意外的燃料储备，为陈默等人赢得了一些好感，至少证明了他们并非纯粹的累赘。

检查过程中，士兵们也粗略地翻了翻一些包裹，但主要集中在意武器和大型物品上，对于幸存者身上那些“臃肿”的衣物和随身小包，并未进行严格搜身。泥鳅那惊世骇俗的藏金方式，更是无人察觉。

检查完毕，排长通过无线电汇报了情况。很快，几名随军的机修兵被派了过来，开始检修两艘货船的动力系统。

杂货船的发动机本身问题不大，之前就能启动，很快恢复了运转。运煤船稍微麻烦些，但在专业人员的调试和更换了几个小零件后，那台沉睡已久的庞大柴油机也终于发出了低沉有力的轰鸣，粗壮的烟囱冒出了黑烟！

“能动了！船能动了！”船上的人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欢呼，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艘带给他们庇护的钢铁堡垒，终于不再是固定靶子了。

在破冰船开辟出的、依旧漂浮着碎冰的水道上，两艘货船跟随着引导的巡逻艇，缓缓调转船头，沿着吴淞江，向着东方，朝着军方指定的临时安置点——魔都金山方向，驶去。

站在运煤船的船头，陈默回头望去，那片他们坚守了许久、布满了防御工事的江面正在逐渐远去。前方是未知的安置点，是秩序的回归，也是新一轮生存挑战的开始。身上隐藏的黄金沉甸甸的，既是希望，也是隐患。

他们离开了暂时的巢穴，带着秘密，融入了官方救援的洪流，驶向冰封末日后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归宿”。未来的命运，将从这里，重新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