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抉择与人防堡垒（2/2）

“柴火！把剩下的柴火也搬进去！”

“床弩！能拆的拆，拆不了的核心部件带走！”

“被子！衣服！快！”

人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奔跑着。女人们抱着孩子，拖着打包好的被褥衣物；男人们则扛着沉重的物资，拆卸着笨重的床弩。小雅、小雨和李倩也顾不上其他，跟着人群拼命将一捆捆书本（最后的燃料）拖向地下车库。就连那个被吓坏了的林老师和老保安老杨，也被催促着加入了搬运的队伍。

地下车库负二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矗立着一扇厚重无比、漆成暗绿色的钢筋混凝土人防门。门厚达十几公分，重达数吨，门轴粗壮，门闩是儿臂粗的实心钢柱。这是和平时期的遗产，如今成了他们最后的避难所。

之前，陈默和王德海就未雨绸缪，利用相对安全的时期，组织人手有计划地将部分燃料、食品和御寒物资提前转移到了这扇大门之后。他们甚至利用拆解下来的汽车电瓶、小型发电机（从车辆上拆接下来的）和电线，在人防工事内部搭建了简单的照明系统，让里面不再是绝对的黑暗。

最令人叫绝的是，他们担心人防工事原有的通风系统年久失修或被堵塞，利用坦克700的对外放电功能，悄无声息地用电钻在一些极其隐蔽的墙体位置，钻出了几个细小的应急通气孔，确保躲在里面不会窒息。

现在，这最后的准备，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快！快！快！”陈默持枪守在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口，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嘈杂声，一边声嘶力竭地催促着。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王德海则在人防门口指挥最后的搬运和人员进入。看着最后一批物资被推进去，看着女人们抱着孩子踉跄涌入，他对着还在外面的人大吼：“快！都进去！快啊！”

当最后一名队员连滚爬爬地冲进人防门后，王德海和陈默对视一眼，两人一起抓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动这扇沉重的生命之门。

“嘎吱——哐！！！”

伴随着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厚重的钢筋混凝土人防门被彻底合拢！王德海迅速将几根粗大的钢制门闩依次推入卡槽，发出了“咔嚓咔嚓”的锁定声。

最后一道光隙消失，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有几盏由汽车电瓶供电的微弱LED灯，如同鬼火般在空旷的工事内亮起，映照出一张张惊魂未定、布满汗水和恐惧的脸。

外面，隐约传来撞击声、叫骂声，但在这扇超越时代的壁垒面前，显得如此无力而遥远。

他们安全了……暂时。

但也被困住了。困在这座深入地下的钢铁混凝土坟墓里。外面是数百饥饿的疯子和无尽的严寒。他们能躲多久？食物和水终将耗尽。出路又在哪里？

陈默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手中的散弹枪依旧紧握。黑暗中，他只能听到自己和其他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怀中小女孩细微而均匀的呼吸。

B计划成功了，但他们只是从一种绝境，逃入了另一种未知的绝境。生存的考验，从未结束，只是换了一个更加压抑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