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消化与伏波(2/2)
内部警告……不痛不痒的处罚。这显然是议会内部妥协的结果,“肃清派”并未伤筋动骨。
“第二,”埃隆继续,语气加重,“技术安全审计组泰勒斯首席,基于此次事件及持续监测数据,向议会提交了一份新的‘关于UT-01(秩序源)长期研究与管理’的框架性建议草案。草案核心内容包括:成立跨派系‘UT-01专项研究委员会’;制定严格的‘非接触式研究规程’;评估在‘秩序区’外围建立‘永久性多用途观测前哨站’的可行性;以及……将包括LC-0743在内的周边相关技术实体的稳定性与合规性数据,纳入该委员会对区域整体风险评估的常态化参考指标。”
林小满心中一动。最后一点,意味着他们被更加正式地、更深层次地绑进了议会(尤其是技术派)对“秩序源”的研究体系里。这既是更严密的监控,也可能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保护”和“价值认可”——只要他们保持“稳定”和“合规”,议会(至少是技术派)就有理由维持现状,抵制“肃清派”可能提出的激进处置方案。
“感谢埃隆联络官告知。”林小满谨慎回应,“长明之域将一如既往,配合议会的合理研究安排,并提供力所能及的数据支持。关于泰勒斯首席的草案,我方希望后续能了解更具体的研究规程细节,以便更好地配合。”
“草案尚在讨论阶段,具体细节会随进程公布。”埃隆公事公办地说,“另外,监测站刚刚捕捉到裂缝方向出现新的异常规则脉冲信号,位置在UT-01外围。你方是否有所监测?”
他果然也发现了!
“是的,我方也监测到了该异常信号,正在分析中。初步判断信号源可能位于坟场与裂缝褶皱带交界处,特征陌生且混有污染残渣,性质与意图不明。相关数据稍后整理后同步给您。”林小满如实(部分)相告。
埃隆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坦诚”和效率感到满意。“保持监测和数据共享。在专项委员会及新规程出台前,一切以‘哨兵-Alpha’的管制令为准,切勿对任何新出现的异常进行主动接触或刺激。”
“明白。”
通讯结束。埃隆的通报,既带来了新的束缚(更深入的绑定),也带来了暂时的安全保障(技术派的框架性庇护)。同时,关于新信号源,双方建立了情报共享的默契。
裂缝新信号的谜团,议会新草案的博弈,以及“肃清派”暗中的蠢蠢欲动……压力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缓慢而持续地增加。
但“长明之域”并非毫无所得。凌夜对《公约》的消化在稳步推进,新的认知框架正在构建。与Harony-7之间,通过“静默旅者”纹路这个中介,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但可能至关重要的“间接认知关联”。在埃隆(及背后的技术派)那里,他们暂时被纳入了“有价值的合作观察对象”范畴。
生存的策略,从单纯的“躲避与伪装”,正在向着更复杂的“有限合作、积极塑造认知、在规则缝隙中构建多重安全边际”演进。
//新信号的‘清算’一词……让我在意。凌夜的声音打断了林小满的思绪,他的“钝化”状态似乎让他的思维更容易被某些关键概念吸引和深入,``//结合《公约》中关于‘高维恶意实体’的警告,以及Harony-7受损记录里的‘高维恶意扫描’……
//我有个假设:所谓的‘观察者零号’,会不会就是某种‘高维恶意实体’派出的、负责‘维持现状(即病态平衡)’的‘监察者’?它的‘观测平衡’,实质是防止这个‘回响之网’实验场(或囚笼)出现可能威胁到‘高维’的‘变量’或‘突破’?
//而‘破晓协议’的发送者,或许是另一个知晓内情、试图反抗或逃离的势力。新信号提到的‘清算’,会不会是指‘观察者’或其背后的存在,因为近期一系列变故(秩序源出现、坟场异动、我们和‘破晓协议’的活动),准备进行的某种‘系统性的清理与重置’?`
这个假设,将许多零散的线索——观察者的行为、破晓协议的警告、Harony-7的使命、坟场的异常、甚至他们自身的“悖论”状态——串联到了一个更宏大、也更黑暗的叙事框架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长明之域”寻求归家的道路,就不仅仅是在对抗这个世界的自然危险和本土势力,更可能是在与一个笼罩在更高维度、意图不明的“囚笼管理者”进行着绝望的赛跑。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来验证这个假设。”林小满压下心中的寒意,“但无论如何,它提醒我们,时间可能比想象中更紧迫。凌夜,在消化《公约》的同时,请特别留意其中任何关于‘高维干涉特征’、‘系统重置迹象’或‘逃脱协议’的描述。”
//明白。凌夜回应,``//‘钝化’状态让我能更耐心地‘翻阅’这些古老信息……就像在故纸堆里寻找早已被遗忘的逃生地图。`
圣殿之外,虚空如常。
但平静的深水之下,来自不同维度、不同时代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复杂方式,交织、碰撞、蓄势。
“长明之域”这艘小船,必须在越发汹涌的暗流中,紧紧握住那几根刚刚获得的、脆弱的“认知之锚”,并奋力划向那道越来越清晰、却也似乎越来越危险的归家之光。
· 裂缝新信号的发送者究竟是谁?“清算将至”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
· 议会“UT-01专项研究委员会”的成立将如何改变区域力量平衡?“长明之域”在其中将扮演何种角色?
· 凌夜关于“观察者零号”是高维“监察者”的假设,能否找到更多证据支持?《公约》信息中是否有相关记载?
· “肃清派”在议会受挫后,会采取何种间接手段施压?
· 凌夜的“钝化”状态在持续消化《公约》和思考宏大假设的过程中,是否会发生质变?他的“蓝图”解析会因此开辟全新方向吗?
· Harony-7在获得《公约》信息更新后,会对“观察者零号”和新出现的坟场信号做出何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