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花神入梦藏秘辛 魔气暗涌覆北平（1/2）
木槿花的金辉裹着鹿筱的身躯缓缓落地，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在北平城焦黑的土地上，竟滋滋冒出白烟，像是在灼烧着什么看不见的污秽。敖翊辰半跪在地，将她搂在怀里，龙鳞战甲的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鹿筱眉心的金色花印上，那印记猛地收缩，竟吸噬着龙血，散发出更盛的光芒。
“这印记……不对劲。”云澈澜握紧腰间佩枪，眼神凝重地扫视四周。方才被光柱净化的土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隐约传来细碎的嘶吼，像是无数蝼蚁在啃噬岩石，“苏婉儿，你带百姓退到太和殿内，这里的黑气没彻底散干净。”
苏婉儿点点头，转身吹响了腰间的银哨——那是鹿筱之前为药铺伙计们设计的紧急联络信号，如今竟成了疏散百姓的利器。“都跟着我走！带好随身物件，进殿后紧闭门窗，千万别出来！”她的声音清亮，穿透弥漫的烟尘，逃难的百姓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互相搀扶着朝太和殿的方向挪动，有人怀里还抱着鹿筱药铺里抢救出来的药罐，罐身上“悬壶济世”的字样被熏得发黑，却依旧醒目。
敖翊辰低头看着怀中昏迷的鹿筱，指尖轻抚她苍白的脸颊，龙气顺着指尖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却被眉心的金印一次次弹回。“筱筱，醒醒……”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东海龙宫的古籍里记载过，神印觉醒往往伴随着记忆剥离，木槿花神的前世记忆一旦复苏，鹿筱或许就再也不是那个会在寒潭边笑他怕痒、会在药铺里抱怨药材难切的小丫头了。
就在这时，鹿筱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溢出细碎的梦呓：“不要……我不要忘……”
她的意识还困在那片无边无际的木槿花海中，白衣女子的身影在花海深处若隐若现，金色的木槿花在她掌心旋转，散发出蛊惑人心的光晕。“筱筱，这不是选择，是宿命。”白衣女子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木槿花神，守护三界是你的天职，儿女情长只会成为你的软肋。当年我就是因为执念于凡尘情爱，才被魔尊趁虚而入，封印千年。”
鹿筱后退一步，脚下的花瓣被踩得簌簌作响：“可没有爱，守着这三界又有什么意义？”她想起敖翊辰在无妄渊为她挡下黑气时的模样，想起他在民国上海的雨夜，撑着油纸伞站在药铺门口，笑着说“我来接你回家”，那些记忆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怎么能说忘就忘？
白衣女子轻叹一声，抬手一挥，花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夏朝宫廷里，洛绮烟为了保护她，被柳梦琪的人灌下毒酒，七窍流血而死；民国战场上，她救过的重伤士兵，最终倒在日军的枪口下，手里还攥着她送的草药包；无妄渊里，风若琳坠入黑气漩涡时，眼角未干的泪水……“你看，爱只会带来伤害。”白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只有斩断情丝，你才能彻底觉醒花神之力，阻止魔尊破印，否则，这些悲剧只会一遍遍重演。”
鹿筱看着那些画面，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萧景轩消散前的那句“替我照顾好自己”，想起风若琳临终前的托付，心口像是被重物碾压，痛得无法呼吸。难道守护三界，真的要以遗忘所有挚爱为代价？
“我不信！”鹿筱猛地抬手，淡紫色的本命灵韵从体内爆发，将身前的金色花印震开，“洛绮烟说过，医者仁心，不仅要救人身躯，更要护人情感。如果连自己在乎的人都守护不了，就算拥有通天之力，又算什么神？”
她的话音刚落，花海突然剧烈摇晃，白衣女子的身影变得透明起来：“执念太深，终究会害了你……”话音未落，整个梦境就像破碎的镜子，四散开来。
鹿筱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敖翊辰布满血丝的双眼。“翊辰？”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刚从梦中惊醒的茫然，眉心的金色花印依旧闪烁，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敖翊辰大喜过望，将她紧紧抱住：“筱筱！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鹿筱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龙气，心头的不安渐渐消散，可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太和殿的屋顶簌簌掉落灰尘，寒潭里的水翻涌沸腾，之前稳定下来的龙骨，竟再次出现裂痕，而且比之前更加细密。
“不好！”云澈澜的声音传来，他正举枪射击着从地下钻出的黑影——那些黑影像是由黑气凝聚而成的小怪物，个头不大，却异常凶猛，牙齿尖利，啃咬着周围的一切，“这些东西杀不完！它们在吸收龙骨的灵气！”
鹿筱挣扎着从敖翊辰怀里站起来，看向那些黑影，瞳孔骤然收缩。这些黑影身上的气息，与黑袍人同源，却又多了一丝更古老、更邪恶的意味，像是来自远古的洪荒之力。“是魔尊的残魂！”她脱口而出，梦境中白衣女子的话在耳边回响，“他在利用黑气滋养残魂，提前破印！”
敖翊辰脸色一沉，龙鳞战甲瞬间覆盖全身，金色的龙尾横扫而出，将一片黑影拍得粉碎：“不可能！魔尊被封印在上古秘境，怎么会有残魂逃出来？”
“是黑袍人！”鹿筱快速说道，胸口的木槿花虚影再次浮现，淡紫色的光芒笼罩住寒潭，暂时压制住了龙骨的裂痕，“黑袍人应该是魔尊的信徒，他在无妄渊收集黑气，就是为了唤醒魔尊的残魂。之前我们杀的只是他的肉身，他的魂魄早就附着在黑气里，潜入了北平城！”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北平城的南城门方向，升起一股浓郁的黑气，直冲云霄，与寒潭上空的黑气遥相呼应。黑气中，隐约传来魔尊低沉的狂笑，那笑声带着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心口发闷。
“不好！他要打开封印通道！”敖翊辰脸色大变，拉起鹿筱的手，“筱筱，我们去南城门！不能让他得逞！”
“等等！”鹿筱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药鼎，又拿出净化无妄渊后残留的灵韵草药，“我需要时间制作镇魔药膳，光靠武力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云澈澜，苏婉儿，麻烦你们牵制住那些黑影，保护好百姓！”
“没问题！”云澈澜点点头，转身对苏婉儿说，“你带一部分人守着太和殿和龙骨，我带另一部分人去南城门支援，尽量拖延时间！”
苏婉儿刚想答应，就看到寒潭边的斩邪匕首突然震动起来，匕首上的符文闪烁着红光，像是在回应着什么。“鹿筱！这把匕首有反应！”她弯腰捡起匕首，递了过去，“会不会和镇魔药膳有关？”
鹿筱接过匕首，指尖刚触碰到刀柄，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驱邪之力，与她体内的木槿花灵韵产生共鸣。“太好了！”她眼睛一亮，“斩邪匕首的上古符文，加上木槿花灵韵和净化草药，正好能制作出镇魔药膳！”
她快速将草药放入药鼎，又割破指尖，滴入三滴精血，双手结印，嘴里念着药膳口诀。淡紫色的灵韵包裹着药鼎，鼎内的草药瞬间沸腾起来，散发出浓郁的清香，那些靠近的黑影闻到香味，纷纷后退，像是遇到了克星。
敖翊辰守在她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筱筱，快点，南城门的黑气越来越浓了！”
鹿筱点点头，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能感受到，魔尊的残魂越来越强，封印通道即将打开，一旦魔尊本体降临，三界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窥探她，那感觉熟悉又陌生，让她心头一紧。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太和殿的屋顶，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那窥探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来自时空的另一端。“是谁？”她低声自语，掌心的灵韵微微一滞。
就在这时，药鼎突然发出“嗡”的一声，镇魔药膳炼制成功，鼎内升起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与眉心的花印呼应。鹿筱刚想拿起药鼎，就看到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俯冲而下，目标直指她手中的药鼎！
“小心！”敖翊辰反应极快，龙尾一卷，将黑影缠住，可那黑影却突然爆炸，化作无数细小的黑气，朝着药鼎扑去。
鹿筱大惊失色，连忙催动灵韵护住药鼎，可还是有几滴黑气落在了药膳里。淡金色的药膳瞬间泛起一丝黑色，药效大打折扣。“该死！”她咬牙骂道，抬头看向屋顶，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林茹筠？”鹿筱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屋顶上的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妆容艳丽，眼神却透着与往日不同的阴狠，正是本该在夏朝与萧景轩过着安稳日子的林茹筠！
林茹筠轻笑一声，从屋顶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黑气：“鹿筱，好久不见，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里重逢。”
“你怎么会在这里？”鹿筱警惕地看着她，“萧景轩都已经死了，你不在夏朝好好活着，跑到民国来做什么？这些黑影，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茹筠抬手抚了抚头发，笑容越发诡异：“萧景轩？那个废物，死了正好。”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带着一丝解脱，“当年我跟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利用他接近黑袍人。我真正效忠的，是魔尊大人。黑袍人只是个棋子，真正能带我走向巅峰的，是魔尊大人！”
“你疯了！”鹿筱怒道，“魔尊一旦降临，三界生灵涂炭，你也难逃一死！”
“那又如何？”林茹筠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周围的黑影纷纷朝着鹿筱扑来，“只要能获得永生之力，区区三界，又算得了什么？鹿筱，交出镇魔药膳，归顺魔尊大人，我可以饶你不死，还能让你和敖翊辰长相厮守，怎么样？”
“做梦！”敖翊辰怒喝一声，龙气爆发，将扑来的黑影全部震碎，“筱筱，别跟她废话，我来缠住她，你带着药膳去南城门！”
鹿筱点点头，握紧手中的药鼎，转身朝着南城门的方向跑去。可林茹筠怎么会让她得逞，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她面前，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黑气：“想走？没那么容易！”
长剑朝着鹿筱刺来，速度快得惊人。鹿筱侧身躲闪，药鼎却被剑气扫中，里面的药膳洒出了一半。“筱筱！”敖翊辰见状，立刻冲了过来，龙爪抓住林茹筠的长剑，龙气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茹筠的力量远不及敖翊辰，却异常狡猾，她突然松开长剑，反手一掌拍在敖翊辰的胸口，黑气顺着掌心涌入他体内。“敖翊辰！你的龙气虽然强大，可你别忘了，你体内还残留着无妄渊的黑气，如今再加上我的魔毒，看你还能撑多久！”
敖翊辰闷哼一声，后退一步，嘴角溢出鲜血，龙气瞬间紊乱。他体内的黑气被魔毒激活，开始疯狂反噬，眼前阵阵发黑。
“翊辰！”鹿筱大惊失色，想要回头帮他，可南城门方向传来的魔尊狂笑越来越近，龙骨的裂痕也越来越大，她只能咬咬牙，继续朝着南城门跑去，“翊辰，等我回来！”
林茹筠看着鹿筱的背影，想要追上去，却被敖翊辰死死缠住。“想走？先过我这关！”敖翊辰强忍体内的剧痛，龙尾再次横扫而出，金色的龙焰灼烧着周围的黑气，“林茹筠，你背叛萧景轩，投靠魔尊，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林茹筠嗤笑一声，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我早就不信什么天谴了！当年在夏朝，我为了萧景轩，处处讨好他，可他心里始终想着你和风若琳！我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既然正道给不了我想要的，那我就投靠魔道！魔尊大人答应我，只要帮他破印，就封我为魔后，到时候，我想要什么没有？”
她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敖翊辰心头。他想起鹿筱之前的遭遇，想起萧景轩的悔恨，突然明白了什么。林茹筠和萧景轩、风若琳一样，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可她却选择了一条最极端的路，一条通往毁灭的路。
就在这时，南城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气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出现了一扇黑色的大门，正是魔尊的封印通道！
“不好！通道要打开了！”敖翊辰脸色大变，想要挣脱林茹筠的纠缠，却被她死死抱住。
“你别想走！”林茹筠的眼神变得疯狂，“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归顺魔尊大人！”
敖翊辰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大门，感受着体内不断反噬的黑气和魔毒，心中涌起一丝绝望。他能感觉到，鹿筱已经到达了南城门，正在用仅剩的镇魔药膳压制通道，可仅凭这点药膳，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而此时的南城门，鹿筱站在黑气漩涡下方，手中紧握着仅剩一半的镇魔药膳。她能感受到，封印通道内传来的魔尊气息越来越强，几乎要将她吞噬。她抬起手，想要将药膳倒入漩涡，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眉心的金色花印再次闪烁，白衣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筱筱，仅凭这点力量，根本阻止不了他。放弃吧，觉醒花神之力，遗忘一切，才能拯救三界。”
鹿筱咬紧牙关，摇了摇头。她不能忘，她不能忘记敖翊辰，不能忘记洛绮烟，不能忘记那些爱她和她爱的人。可如果不放弃，三界就会毁灭，所有人都会死。
就在她陷入两难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一群穿着民国军装的士兵朝着这边跑来，为首的正是夏凌寒和夏越！
“鹿筱！我们来帮你！”夏凌寒手持长剑，眼神坚定，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枪支，对准了黑气漩涡，“当年你救了我，如今，该我来守护你了！”
夏越也跟着喊道：“筱筱，我们虽然不能像你一样炼制药膳，可我们能帮你挡住那些黑影！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撑到你成功！”
鹿筱看着他们，眼眶一热。她没想到，夏凌寒和夏越会穿越时空来到民国，更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赶来帮她。有了他们的帮助，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迹。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抬手将仅剩的镇魔药膳倒入黑气漩涡。淡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漩涡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漩涡的转速渐渐变慢，封印通道也停止了扩张。
“有效！”鹿筱大喜过望，正想催动灵韵加强药效，却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痛，体内的本命灵韵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般，快速流失。她低头一看，只见眉心的金色花印正在褪色，而远处的太和殿方向，传来了敖翊辰痛苦的嘶吼。
“翊辰！”鹿筱脸色大变，想要回头去看，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向封印通道。漩涡中心的黑色大门缓缓打开，一只布满鳞片的黑色大手伸了出来，朝着她抓来。
“鹿筱！小心！”夏凌寒大喊一声，想要冲过来救她，却被无数黑影缠住。
鹿筱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大手，感受着体内不断流失的灵韵，心中涌起一丝绝望。难道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宿命的安排？
就在这时，她的脖颈间，那枚一直与本命灵韵呼应的黑铃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萧景轩消散前留下的斩邪匕首也从她怀里飞出，悬浮在她身前，符文闪烁。黑铃的红光与匕首的符文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黑色大手。
“这是……”鹿筱愣住了，她能感受到，黑铃和匕首中，传来了萧景轩残留的气息，还有风若琳的蛇灵之力。
“筱筱，我们一直在你身边。”风若琳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一丝温柔，“别放弃，你不是一个人。”
萧景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筱筱，弥补过错的方式有很多种，这是我的选择，也是若琳的选择。用我们的力量，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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