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寒潭龙啸惊旧梦 白刃相向碎情根（1/2）

军用卡车的轮胎碾过北平城郊的冻土，车斗里的寒风卷着碎雪，往鹿筱衣领里钻。她把蛇蜕紧紧揣在怀里，那片暗黑色的鳞甲贴着心口，竟透出丝丝暖意，与药膳方上跳动的金光缠在一起，像两股拧不断的丝线。敖翊辰的手臂圈着她的肩，龙气凝出的屏障挡了大半风雪，可他眉峰锁得很紧，指腹摩挲着她脖颈间那枚失了红光的黑铃，指尖的温度比车外的寒风还凉些。

“快到西直门了，过了这道关卡，就能进故宫范围。”云澈澜靠在车壁上，手里把玩着两枚银元，眼神警惕地盯着车外掠过的日军岗哨，“我让旧部打点过，说是给日军送医疗物资的，应该能混过去。”他话音刚落，卡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外传来伪军阴阳怪气的吆喝：“停车检查！干什么的？”

敖翊辰周身龙气瞬间绷紧，被鹿筱悄悄按住手背。她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张笑盈盈的脸，手里捏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出去：“长官辛苦，天寒地冻的，买点热茶喝。我们是城里医院的，送急需的药材，耽误不得。”伪军掂量着钱袋，指尖都乐开了花，挥挥手就放了行。车刚驶离关卡，苏婉儿抱着个襁褓从后车厢钻过来，里面的婴儿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这孩子倒是乖，一路都没哭闹。”苏婉儿轻轻拍着襁褓，眼底满是温柔，“城西慈善堂的张嬷嬷已经回话了，说会好好照看他，等咱们办完正事再去接他也不迟。”鹿筱点点头，目光落在婴儿小巧的手指上，心里却莫名发慌。方才在草棚里抱起这孩子时，他颈间挂着个小小的木槿花吊坠，和自己药膳方上的花纹一模一样，这巧合太蹊跷，倒像是有人故意安排。

卡车在故宫西北角的一处破庙停下，四人借着夜色掩护，钻进了早已打通的地道。地道里潮湿阴冷，弥漫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鹿筱掏出夜明珠照亮前路，指尖划过石壁上刻着的古怪符文，心头一跳——这符文和黑袍人之前布下的咒印极为相似，只是线条更古老些。“小心点，这地道怕是有些年头了，说不定有机关。”敖翊辰握紧她的手，龙气在指尖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地道尽头透出微光。云澈澜先钻了出去，片刻后招手示意安全。四人跳出地道，竟是在故宫的御花园里。往日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如今断壁残垣，假山塌了半边，池塘结着厚冰，冰面上还嵌着几颗子弹壳。寒风吹过，卷起满地枯草，呜咽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太和殿后面就是寒潭，龙骨应该就在那里。”鹿筱对照着药膳方上的指引，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太和殿。那里人影攒动，日军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光柱划破夜空，显得格外狰狞。四人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悄朝着寒潭方向挪动。

刚靠近太和殿的月台，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谄媚：“松井长官，罗盘显示龙骨就在寒潭底，只要拿到它，您就能掌控时空之力，到时候整个东亚都是您的天下！”鹿筱的脚步猛地顿住，这声音……是柳逸尘？

她拨开灌木丛，探头望去。月台之上，柳逸尘穿着一身日军翻译官的制服，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手里捧着个黑漆漆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透着诡异的黑气。他身边站着个身材高大的日军军官，肩章上的金星闪着寒光，正是松井健一。更让人心惊的是，柳逸尘眼底泛着淡淡的红光，和当初走火入魔时一模一样。

“逸尘哥怎么会……”苏婉儿捂住嘴，满眼不敢置信。云澈澜脸色凝重：“怕是被黑袍人的余孽控制了，或者……他本身就有执念。”敖翊辰周身龙气翻涌，咬牙道：“不管怎样，勾结日军，背叛家国，就不能轻饶！”

鹿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柳逸尘，那个曾经温文尔雅、一心修仙的少年，那个在夏朝默默守护她的白月光，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她忍不住轻声喊了句：“逸尘哥。”

柳逸尘猛地回头，看到鹿筱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阴狠取代。“鹿筱？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被人看穿什么。松井健一顺着他的目光看来，看到敖翊辰身上的龙气，眼睛瞬间亮了：“龙王之子？真是意外之喜！有了龙骨和龙气，时空之力唾手可得！”

日军士兵立刻端起枪，枪口对准了四人。云澈澜掏出双枪，迅速击毙了两个冲在前面的士兵，大喊道：“你们去寒潭找龙骨，这里交给我！”苏婉儿也拔出长剑，剑光一闪，挡下了侧面袭来的日军。敖翊辰拉起鹿筱的手，龙翼展开，金色龙气冲天而起，带着她越过人群，朝着寒潭飞去。

寒潭位于太和殿后方的庭院里，潭水漆黑如墨，冒着丝丝寒气，即便在寒冬腊月，也没结冰。潭边的石碑上刻着“寒潭锁龙”四个大字，字迹斑驳，透着古老的威严。鹿筱刚靠近潭边，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潭底传来，与怀里的蛇蜕相互呼应。“龙骨就在，一个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竟是一条通体漆黑的蛟龙！

“玄水蛟龙，守护寒潭的神兽。”敖翊辰眼神一凝，龙气在周身凝成利刃，“它被黑气侵蚀，已经失去神智了。”玄水蛟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尾巴朝着两人扫来。敖翊辰拉着鹿筱侧身避开，龙气化作锁链，朝着蛟龙的脖颈缠去。蛟龙灵活地躲闪着，口中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鹿筱连忙掏出药膳方，快速翻阅着。“有了！木槿花粉能解戾气，龙血可唤醒神智！”她从行囊里取出木槿花粉，抬头看向敖翊辰。敖翊辰会意，指尖划破掌心，一滴金色的龙血滴落在花粉上。鹿筱将混合着龙血的花粉撒向玄水蛟龙，金色的光点落在蛟龙身上，它的动作渐渐迟缓，眼底的凶戾也淡了几分。

“趁现在！”敖翊辰催动龙气，化作一道金光，刺穿了蛟龙身上缠绕的黑气核心。蛟龙发出一声长啸，身体渐渐缩小，化作一个身着黑衣的少年，跌坐在潭边。“多谢二位相救。”少年对着两人拱了拱手，脸色苍白，“我本是寒潭守护灵，被柳逸尘用邪术控制，才会攻击你们。龙骨在潭底的水晶棺里，只是被结界封印着，需要龙气和药膳方的力量才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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