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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龙鳞镇蛊毒锦帕掀旧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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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的风跟淬了冰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敖翊辰把鹿筱搂得死紧,龙翼裹着她的身子,翼尖还在滴着血,砸在墨色潭面上,晕开的红圈刚冒头,就被潭水的寒气吞了个干净。

鹿筱烫得吓人,指尖无意识地抓着他的龙袍,锦缎被撕出一道又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他渗血的肌肤,她却像没知觉似的,依旧往死里攥。血红色的眼瞳里翻涌着黑气,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藏在袖中的黑铃震得手麻,铃身泛着诡异的红光,跟被血泡透了一样。

“筱筱,看着我。”敖翊辰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金色龙气顺着相触的地方往她经脉里灌,可刚碰到那些黑气,就跟冰雪落进滚油里,瞬间化得无影无踪。他声音发颤,却硬是撑着沉稳,“撑住,我带你回凝香殿,用你的药膳引配我的龙血,一定能压住这蛊。”

鹿筱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里,耳边全是胎蛊那小男孩尖利的嘶吼,混着黑袍人阴恻恻的笑,两种声音绞在一起,钻得她脑袋快要炸开。她想回应,可嘴一张,只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血,溅在敖翊辰的衣襟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破洞。

“翊辰,走!”夏凌寒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刚触到,就惊得眉头拧成了结——敖翊辰的胳膊冰得像块寒玉,龙气几乎耗空了,方才抢龙鳞时被蛟龙的黑气所伤,此刻全是硬撑着一口气,“黑袍人随时可能回来,蛟龙也只是暂时蛰伏,此地不能多待。”

敖翊辰咬了咬牙,不敢耽搁,抱着鹿筱转身就往禁地外走。他的脚步虚浮,龙翼垂在身侧,扫过地上的青苔,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夏凌寒跟在身后,佩剑出鞘,剑尖贴着地面,警惕地盯着四周,连风吹草动都不敢放过。

刚踏出禁地大门,就见洛绮烟带着几个太医院的医官守在那里,个个手里端着药箱,脸都白了。洛绮烟一眼瞥见鹿筱血红色的眼睛,心猛地一沉,几步迎上来:“筱筱这是怎么了?龙鳞呢?没用吗?”

“被黑袍人动了手脚,龙鳞反被黑气蚀了。”敖翊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快,把凝香殿的暖炉全点上,银针、凝神草、还有我要的那几味药膳药材,全都备齐,晚了就来不及了。”

几个医官哪里敢怠慢,跟着洛绮烟拔腿就往凝香殿跑。夏凌寒留下来锁上禁地大门,又抬手结了个太子印的结界,这才快步追上。一路上,宫道旁的宫女太监瞧见鹿筱的样子,吓得纷纷跪地,头埋得低低的,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你看鹿筱姑娘的眼睛,怎么是红的?”

“之前柳贵妃中蛊,不就有人说是她搞的鬼吗?现在怕是妖性大发了吧?”

“别瞎说!龙王殿下和太子殿下都护着她,不想死就闭嘴!”

这些话钻到敖翊辰耳朵里,他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的龙气不经意间外泄,吓得那些宫女太监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鹿筱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听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她这辈子就想靠着一手药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怎么就偏偏卷进这些是非里,成了别人口中的妖女?

回到凝香殿,殿里早已被洛绮烟布置妥当,几个大火炉烧得旺旺的,暖烘烘的热气裹过来,可鹿筱却依旧觉得冷,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敖翊辰把她放在软榻上,挥手让医官们都退下,殿里只留了他、夏凌寒和洛绮烟三人。

“绮烟,把筱筱妆匣里的那本药膳方拿来,再取一碗最烈的烈酒。”敖翊辰一边说,一边抬手咬破自己的手腕,浓稠的金色龙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滴进白玉碗里,“她的经脉被黑气堵死了,普通汤药进不去,只能用龙血做引,配着凝神草,强行冲开她的经脉。”

洛绮烟转身就去,很快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和一碗烈酒回来。那本药膳方是鹿筱亲手写的,里面记着她这些年琢磨出来的方子,扉页上还画着一朵小小的木槿花,墨迹都有些淡了。敖翊辰接过方子,快速翻到凝神草那一页,上面写着用法,旁边还有鹿筱的小字批注:凝神草性烈,需配龙血或凤髓,方可压邪祟,慎用。

“果然是这样。”敖翊辰松了口气,把烈酒倒进装着龙血的白玉碗里,又接过洛绮烟递来的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凌寒,按住她的身子,别让她乱动,我要施针了。”

夏凌寒点了点头,上前按住鹿筱的肩膀和腿。鹿筱此刻已经有些失控,身体不停扭动,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袖中的黑铃震得快要炸开,那道小男孩的虚影在铃里疯狂撞着铃壁,眼看就要破铃而出。

敖翊辰深吸一口气,手持银针,精准地扎进鹿筱头顶的百会穴,紧接着手腕一转,又快速扎进她手腕的内关穴、脚踝的三阴交穴。每扎下一针,鹿筱的身体就剧烈地颤一下,血红色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混着黑气从眼角滑落,滴在锦被上,竟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

“忍着点,筱筱。”敖翊辰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他端起那碗龙血烈酒,用银针撬开鹿筱的嘴,一点点往她嘴里灌。烈酒混着龙血刚入喉,鹿筱的身体猛地僵住,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她喉咙里往下窜,所过之处,那些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跟被火烧着了似的。

洛绮烟站在一旁,紧紧攥着那本药膳方,手心全是汗。她看着鹿筱痛苦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忽然想起方才在太医院听到的话,眉头猛地一皱:“对了,我刚才去请医官的时候,听宫女说,柳梦琪派人去蒙古国使馆了,说筱筱是妖女,让蒙古国的使者向皇上施压,要杀了筱筱。”

“她敢!”敖翊辰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手上的银针差点扎偏,“若不是筱筱舍命救她,她早就被胎蛊吸了魂,现在反倒恩将仇报,真是不知死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夏凌寒按住他的手,沉声道,“皇上如今身体抱恙,朝政大半落在丞相手里,而丞相又是蒙古国的女婿。若是蒙古国使者真的施压,丞相定然会借机发难,到时候,筱筱就真的危险了。”

敖翊辰咬了咬牙,继续给鹿筱施针,金色的龙血顺着银针往她经脉里流,一点点压着那些黑气。他何尝不知道夏凌寒说的是实话?夏朝如今国力衰弱,处处靠着蒙古国的支持,若是蒙古国真的以此为借口发难,皇上为了平息事端,很可能会牺牲筱筱。

“等筱筱稳住,我就去见皇上。”敖翊辰的声音里带着决绝,“我乃东海龙王之子,若是皇上敢动筱筱一根手指头,我就水淹夏朝皇宫,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万万不可!”夏凌寒连忙阻止,“你若是这么做,只会坐实筱筱是妖女的说法,到时候天下人都会唾弃她,反倒中了黑袍人的计。黑袍人就是想让我们众叛亲离,让筱筱变成人人喊打的妖女,我们不能如他的意。”

敖翊辰沉默了。他知道夏凌寒说的有道理,可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筱筱去死?就在这时,鹿筱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袖中的黑铃“砰”的一声炸开,一道黑色的虚影窜了出来——正是那胎蛊化作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身形比之前大了一圈,浑身裹着黑气,眼睛也是血红色的,他飘在半空中,咯咯地笑着,声音尖利得刺耳:“龙王之子,别白费力气了!你这点龙血,根本压不住我!鹿筱的神魂已经快被我吞了,再过不久,她就会变成我的傀儡,听我差遣!”

“孽障!”敖翊辰怒喝一声,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小男孩。小男孩身形一闪,轻飘飘地躲开了,竟直接朝着鹿筱的眉心扑去,嘴里喊着:“娘亲,别抵抗了!和我融为一体,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还能杀了所有欺负你的人!”

鹿筱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清醒了几分。她看着扑过来的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拼尽全身力气,抬手将仅剩的药膳之力全凝聚在指尖,朝着小男孩拍了过去:“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控制我的!”

金色的药膳之力与黑色的胎蛊之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殿里的暖炉瞬间被震碎,火星四溅。小男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瞬间缩小,想要重新钻回鹿筱的体内。可敖翊辰早有准备,抬手将那枚被黑气蚀得乌青的龙鳞扔了过去,龙鳞正好砸在小男孩身上,发出耀眼的金光,将他困在了里面。

“筱筱,快!用凝神草混着我的龙血,把他重新封进铃里!”敖翊辰大喊着,又狠狠咬破自己的另一只手腕,更多的金色龙血涌了出来。

鹿筱咬着牙,强撑着坐起来,从洛绮烟手里接过凝神草,放在嘴里用力嚼碎,然后将嚼烂的凝神草混着敖翊辰的龙血,朝着被龙鳞困住的小男孩扔了过去。金色的混合物落在小男孩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小,身形也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道黑气,被重新吸进了那枚破碎的黑铃里。

鹿筱看着那枚黑铃,抬手一道微弱的药膳之力,将黑铃重新粘好,又扯过一根红绳,把黑铃系在脖子上,紧紧贴在胸口。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敖翊辰的怀里。

“筱筱!”敖翊辰连忙抱住她,探了探她的脉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脉搏虽然微弱,却平稳了许多,血红色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

“没事了,她没事了。”洛绮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胎蛊被重新封进铃里了,只是筱筱的身子太虚弱了,得好好调养。”

敖翊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鹿筱放在软榻上,给她盖好锦被。他看着鹿筱脖子上的黑铃,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若是再晚一步,筱筱恐怕就真的被胎蛊控制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太子殿下,龙王殿下,不好了!蒙古国使者带着人闯进宫了,说要见皇上,还说要立刻处死鹿筱姑娘,否则就要起兵攻打夏朝!”

“来得真快。”夏凌寒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柳梦琪早就计划好了,就等着筱筱出事,借机发难。”

敖翊辰走到软榻边,低头在鹿筱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筱筱,等我,我去去就回,谁也不能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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