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铃中魂 旧影引新劫(1/2)
锁仙塔的残垣还泛着未散的金光,鹿筱指尖攥着那半片槿花铃,铃身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紧。方才那道时空虚影里的画面还刻在眼前,祖父的笑容温软如旧,可他身后那道黑衣身影,金瞳里的冷光像淬了冰,硬生生将那点暖意撕得粉碎。
“筱筱,当心。”敖翊辰伸手揽住她的肩,金翼轻轻收拢,将她护在身侧。他指尖抚过她掌心的水泡,那是方才触碰时空银线留下的伤,龙力渡过去的瞬间,水泡便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只留下浅浅的红痕。“那道虚影不是偶然,魔尊的残魂既敢现身,必定留了后手。”
鹿筱抬眼,撞进他满是担忧的金瞳里,喉间哽了哽。她想起方才铃铛里传来的祖父的声音,那声“回家吃饭”像根针,狠狠扎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她是从民国来的,那方水土是她的根,可如今,那根竟要被魔尊的黑手攥住,她怎能不慌?
“我知道。”鹿筱吸了吸鼻子,将怀里的婴儿轻轻递给柳梦琪,“梦琪,先把孩子抱到安全的地方,用蛇蜕手链的蓝光护着他,别让任何戾气靠近。”柳梦琪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转身躲到了几块巨石堆砌的屏障后,蛇蜕手链的蓝光缠上婴儿的襁褓,像层柔软的茧。
东海龙王敖博走到近前,三叉戟在他手中轻轻转动,戟身的龙纹忽明忽暗。“方才虚影里的气息,是民国的人间烟火气,却混着魔尊的戾气。这孽障是想借着时空紊乱,把民国的战火引到三界,搅个天翻地覆。”他抬眼望向虚空,眉头拧成川字,“锁仙塔的时空之力本就脆弱,经此一役,怕是撑不住多久,用不了多久,还会有新的裂隙出现。”
太白金星拂尘轻挥,一道白光扫过四周,那些散落在地的天兵天将的兵器竟纷纷浮起,归拢到一处。“龙王陛下所言极是。”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神色凝重,“魔尊的残魂虽被槿花铃吸收,可他的本源之力早已渗透进时空脉络里。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时空之核,重新稳固秩序,否则,别说民国,就连三界的时空,都会被撕成碎片。”
“时空之核?”鹿筱心头一动,忽然想起自己穿越时的场景,民国的西药铺后巷,那瓶龙涎香膏突然爆发出金光,她被一股力量裹挟着,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其中就有一颗通体莹白、像裹着星光的珠子,“是不是一颗白莹莹的,像装着整个星空的珠子?”
太白金星眼睛一亮,拂尘都顿了顿:“鹿筱姑娘竟见过?那时空之核乃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至宝,藏在时空裂隙的最深处,寻常仙魔根本触不到。当年老龙王封印敖翊辰的魔性时,曾见过一次,只是那核力量太过强大,无人能掌控。”
鹿筱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攥紧了槿花铃,铃身突然轻轻颤动起来,像是在回应她的想法。“我不仅见过,我穿越的时候,好像还碰到过。”她咬了咬唇,想起黑衣男子说的轮回九世,“或许,这就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不止是为了解开魔尊的封印,更是为了找到时空之核。”
“胡闹!”敖翊辰突然加重了语气,揽着她的手收得更紧,“时空裂隙深处比你想象的危险百倍,就算你有木槿仙力和药膳之力,也绝不能再进去。要找时空之核,我去!”
“你去?”鹿筱抬眼瞪他,眼眶微红,“你忘了方才在里面差点魂飞魄散吗?敖翊辰,我是药膳师,我能调理自身,能净化戾气,我去比你合适。而且,那核对我有感应,我能找到它。”
“我是龙太子,守护三界本就是我的责任。”敖翊辰的金瞳里满是决绝,“更何况,我答应过你,要护你周全,绝不能让你再涉险。”
两人正争执间,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是萧景轩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被天兵天将绑在石柱上的萧景轩,不知何时竟挣开了束缚,他胸口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处正冒着黑紫色的戾气,那些戾气像蛇一样,顺着他的血脉游走,他的眼睛也渐渐变成了暗红色。
“哈哈哈!鹿筱,敖翊辰,你们以为把我绑起来就万事大吉了吗?”萧景轩大笑着,身子竟开始扭曲,他的手指变得尖利,指甲泛着黑芒,“魔尊大人早就给我留了后手,他说,只要我助他成事,就给我无尽的力量,让我称霸三界!”
“不好!是魔尊的戾气反噬了!”太白金星惊呼,拂尘一挥,一道白光直刺萧景轩,可那白光刚碰到他身上的戾气,就被瞬间吞噬,“这孽障竟自愿被魔尊的戾气附身,这下麻烦了!”
萧景轩猛地扑向不远处的林茹筠,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柳梦琪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掐住了林茹筠的脖子。“茹筠,你不是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那就跟我一起,助魔尊大人成事,我们一起做三界的王和后!”
林茹筠被掐得脸色涨红,双手拼命地抓着他的手腕,眼泪直流:“景轩,你醒醒!你被魔尊控制了!那不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萧景轩冷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真正的我,就是想站在最高处,让所有人都仰望我!鹿筱那个贱人,凭什么得到太子的青睐,凭什么得到龙太子的爱?还有你,茹筠,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我只是利用你,利用你接近魔尊,获取力量!”
这番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林茹筠的心里。她怔怔地看着萧景轩,眼中的爱意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绝望和冰冷。“萧景轩,你好狠的心……”她喃喃自语,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萧景轩被扇得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痕。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戾气更盛:“你敢打我?找死!”
他抬手就要掐死林茹筠,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柱突然射来,直逼他的胸口。是夏凌寒,他手持长剑,纵身跃起,长剑带着真龙之气,狠狠刺向萧景轩的丹田。“萧景轩,你作恶多端,今日本太子就替天行道!”
萧景轩慌忙松手,侧身躲过,可还是被真龙之气扫中,胸口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黑血喷了出来。“夏凌寒,你敢坏我的事!”他嘶吼着,再次扑了上去,身上的戾气又开始翻涌。
鹿筱见状,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指尖凝聚药膳之力,将药丸朝着萧景轩掷去:“萧景轩,这是我用木槿花露和清心草熬的清心丸,能压制你体内的戾气,快吃了它!”
可萧景轩却一把挥开药丸,那些药丸落在地上,瞬间化作粉末。“我才不吃你的破药!”他目眦欲裂,“鹿筱,你别假好心了!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我怎会被魔尊利用,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鹿筱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心头五味杂陈。她知道,萧景轩走到今天这一步,有魔尊的算计,也有他自己的贪念和执念。可不管怎样,他终究是个可怜人,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最终沦为魔尊的棋子。
“冥顽不灵!”敖翊辰冷哼一声,金翼一展,瞬间出现在萧景轩面前,龙爪凝聚起金光,狠狠拍向他的胸口。“既然你不肯回头,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住手!”林茹筠突然扑过来,挡在萧景轩身前,“敖翊辰,你别杀他!就算他再坏,他也是孩子的父亲!”
“孩子的父亲?”萧景轩嗤笑一声,一把推开林茹筠,“我什么时候有过孩子?那孽种是魔尊的转世,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林茹筠,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林茹筠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在石头上,渗出血来。她看着萧景轩冷漠的脸,心彻底死了。原来,她掏心掏肺爱着的人,从来都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不过是他向上爬的垫脚石,是他利用的工具。
就在这时,柳梦琪怀里的婴儿突然哭了起来,哭声清脆,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竟瞬间压制住了萧景轩身上的戾气。萧景轩浑身一僵,像是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眼中的暗红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些许清明。
“这……这是怎么回事?”太白金星瞪大了眼睛,拂尘都掉在了地上,“这孩子竟能压制魔尊的戾气?难道他身上,还有别的秘密?”
鹿筱也愣住了,她走到柳梦琪身边,看着襁褓里的婴儿。孩子的小脸粉雕玉琢,哭声渐渐停了,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萧景轩,小手还在空中抓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或许,这孩子并非只是魔尊的残魂转世。”鹿筱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婴儿的额头,“他身上,既有魔尊的戾气,也有一丝纯净的仙力,这仙力,或许是当年老龙王封印魔尊时,无意间留在他身上的。”
话音刚落,萧景轩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捂着胸口,身子蜷缩在地上,黑紫色的戾气从他七窍里涌出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朝着鹿筱胸口的槿花铃飘去。槿花铃轻轻颤动,发出清越的铃声,那些黑烟竟被尽数吸了进去,铃身的槿花纹路又清晰了几分,金光也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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