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镜影迷局(1/2)
木窗“哐当”一声被剑气震碎,敖翊辰握着染墨角蛇黑血的长剑踏碎木屑进来时,鹿筱正被沈砚书逼在墙角。玄色衣袍下摆还沾着草叶,胸口随急促喘息起伏,他几乎是本能地将鹿筱护在身后,剑脊一横,正对沈砚书的匕首。
沈砚书握着匕首的指节泛白,却没敢再往前半步,只扯着嘴角阴笑:“敖翊辰,你倒会赶时候。可你看看这屋子——”他抬手扫过四周,窗缝门缝里渗进的黑雾正缠上桌腿,“鹿筱早踩进我画的局里了,今天她插翅也难飞。”
那跟鹿筱生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这时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停在沈砚书身侧。她指尖摩挲着袖口绣的木槿花,针脚歪歪扭扭,像是照着样子描的,声音却冷得像寒潭底的冰:“龙族殿下,何必蹚这浑水?我们只要鹿筱一滴血,等寒潭封印开了,里面的宝贝分你一半,如何?”
“我龙族断不会与邪祟做交易。”敖翊辰剑眉拧得发紧,剑身渐渐浮起一层冷白微光,“你顶着筱筱的脸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
女子突然仰头笑起来,笑声撞在木屋板壁上,听得人耳尖发刺:“恶心?我本就是她身上的东西!十年前她那死鬼师傅,用禁术把她心口的邪骨剜出来,封在寒潭底下——我就是那截骨头化的形!若不是萧景轩帮我松了封印,我还困在水里熬着呢!”
鹿筱躲在敖翊辰身后,指尖冰凉得发颤。她忽然想起师傅临终前,枯瘦的手攥着她的手腕,反复念叨“护住心口,别让邪念钻了缝”,那时师傅咳着血,眼神里藏的担忧,原来早是为今天留的话。
“沈砚书,你说你是师傅的徒孙——全是骗我的?”鹿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目光落在沈砚书腰间挂的木槿花玉佩上。那玉佩她见过,师傅生前常戴,此刻在黑雾里泛着暗沉的光,像蒙了层灰,“你和萧景轩,和这邪骨,根本就是一伙的!”
沈砚书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终于裂开,眼神骤然狠戾起来:“没错!我就是萧景轩的人!你师傅当年坏了主子的大事,我就是来替主子报仇的!这玉佩?是我从你师傅坟里挖出来的,骗你这种蠢丫头,还不简单?”
这话像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鹿筱心里。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来从药房失火,到林茹筠被抓,再到沈砚书带着“师傅遗物”找上门,全是引她来寒潭的圈套,就为了用她的血,把邪骨从封印里救出来。
“你们别做梦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用我的血开封印!”鹿筱咬着牙,转身就要往旁边的木柱上撞。
敖翊辰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拉进怀里:“筱筱,别冲动!我们还有机会!”他转头看向邪骨化形的女子,声音冷得像冰,“就凭你们两个,还困不住我们?云澈澜带着衙役快到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邪骨女子却嗤笑一声,抬手往空中一挥。木屋的门窗瞬间被黑雾封死,雾气里传来“嘶嘶”的蛇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是墨角蛇,又围过来了。“云澈澜?他现在自身都难保。我早派了人缠住他,等他解决完那些麻烦,这里早成我的地盘了。”
沈砚书趁着敖翊辰分神,悄悄绕到他身后,匕首直刺他后心。敖翊辰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一剑划过去,剑尖擦过沈砚书的胳膊,带出一道血痕。沈砚书疼得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却从怀里掏出个黑色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起来。
哨声尖锐刺耳,穿透黑雾传出木屋。外面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鹿筱心里一紧——她知道,是沈砚书埋伏的人到了。
“敖翊辰,你再厉害,能打得过这么多人?”沈砚书捂着流血的胳膊,冷笑起来,“识相的,就把鹿筱交出来,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敖翊辰将鹿筱护得更紧,剑身上的白光越来越亮:“想让我交人,除非我死!”话音刚落,他突然朝着邪骨女子冲过去,剑招又快又狠,直逼她心口。邪骨女子也不含糊,抬手召出几道黑色藤蔓,死死缠住敖翊辰的剑。
两人缠斗起来,木屋被震得摇摇欲坠,桌上碎裂的药罐片溅得到处都是。鹿筱看着敖翊辰胳膊上被藤蔓划开的血口子,心里又急又疼——她不能再躲在后面当累赘,她得做点什么。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木屋,忽然落在墙角那个陶罐上。陶罐上刻着师傅画的药符,边角都磨得发亮,是师傅当年装驱邪草药的罐子。她记得师傅说过,罐子里的草药遇火就燃,专能驱邪祟。
鹿筱趁着沈砚书的注意力全在敖翊辰身上,悄悄往墙角挪。刚抱起陶罐,就被沈砚书瞥见了,他大喊一声:“拦住她!”
一个黑衣人从黑雾里冲出来,伸手就要抓她的胳膊。鹿筱急得将陶罐往黑衣人身上砸去,“哐当”一声,陶罐碎了,草药撒了一地。她忽然想起怀里还揣着个火折子——昨晚怕走夜路黑,特意带的,忙掏出来吹亮,往草药堆里扔。
“轰”的一声,蓝色火焰猛地窜起来,带着股清苦的药香,朝着黑衣人扑过去。黑衣人吓得连连后退,衣角被火焰燎到,瞬间烧了起来。更奇的是,周围的黑雾碰到蓝色火焰,竟像遇了水似的,渐渐散了些。
邪骨女子看到蓝色火焰,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都发颤:“这是……驱邪草!你怎么会有这个?”
“是师傅留给我的!”鹿筱看着她慌了神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底气,“师傅早料到你会出来作祟,早就给我备好了驱邪的东西!你这邪祟,今天别想活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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