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与系统的“休假模式”（2/2）

……

与此同时，美国西海岸，奥克兰的一处廉价公寓内。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空气中都凝结着铅块。

王治郅坐在狭小的客厅沙发上，双手深深地插进头发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茶几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件——夏季联赛邀请函，以及几张已经被揉皱的、来自国内篮协的传真。

“大郅，你想好了吗？”

经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下的烟头已经踩灭了好几个。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焦虑。

王治郅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胡茬也许久未刮，显得格外憔悴。

“我还有得选吗？”王治郅的声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干涩刺耳，“小牛队不续约了，快船只是口头说说。只有勇士，他们愿意给我机会，但前提是我必须打夏季联赛，证明我能适应他们的体系。”

“可是篮协那边的命令是死的。”经纪人叹了口气，指着桌上的传真，“必须归队备战世锦赛。如果不回去……”

“我知道！如果不回去，我就是叛徒！我就是不爱国！”王治郅突然爆发了，声音颤抖着吼道，“可是如果我现在回去，错过了夏季联赛，我就彻底失业了！我在NBA就没球打了！我努力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要灰溜溜地回去吗？”

一旁的妻子默默地走过来，把手放在丈夫宽厚的肩膀上。她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生怕成了压垮丈夫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想为国效力，我做梦都想穿着那身红色球衣。”王治郅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可是我也想活着，我想在最高的舞台上证明中国人能打球。为什么？为什么这两者非要逼我选一个？”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种无解的死局。一边是养育自己的体制和国家的召唤，一边是职业生涯的生死存亡。在这个年代，沟通的滞后和观念的冲突，正在将这个中国篮球的追风少年推向深渊。

良久，王治郅站了起来。

他擦干了眼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壮士断腕的悲壮。

“帮我回复篮协吧。”王治郅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我申请留在美国。哪怕被开除，哪怕背负骂名，我也要赌这一次。等我拿到了合同，练好了本事，我再回去负荆请罪。到时候，要杀要剐，我认了。”

“大郅……”老陈看着他，眼眶也湿润了，“你想清楚了？这一步迈出去，可能就回不了头了。”

“我想清楚了。为了打球，我愿意背这个锅。”

就在老陈拿起电话，准备拨通那个可能毁掉王治郅国内前途的号码，向篮协摊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老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

“是……是信主任。”

王治郅的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灰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是最后的通牒吗？